腹诽着,许景言看许景行。 就见人都憋红了脸。 张靖见哥俩一个比一个脸红脖子粗的架势,赶忙放下长秤,上前一抬手轻轻松松拿过磨盘:“你们哥俩还是多吃吃猪油补一补吧,两一起搬还这吃奶、劲头那不行的。连村里六岁孩子都不如。” 哥俩:“…………” 许景行喘口气,毫不犹豫寻找外援:“张叔,这……我们力气可能的确小了,所以您可能下午才能继续去县城打探消息了。这早上得帮忙搅拌。” 张靖拍拍胸膛:“搅拌这种粗糙的力气活,不像那个什么丸子不沾水不能碰油的。你叔保准给你干的漂亮!” 说完,他毫不犹豫转动磨盘。 许景行听得开始咕咕转动的磨盘,望着开始流淌的浆水,立马弯腰盛放木桶。 一炷香后,许景行望着有些浑浊带着薯渣的浆水,再一次郑重无比的将纱布朝张靖一放:“叔,请您也用力挤压,把所有的浆水全部都挤出来。” 张靖从顺如流的开始拧。毕竟这哥俩也齐心协力,表情都因为用力开始狰狞了,恨不得一滴水都得压榨殆尽。 只不过没力气,还不如他这边快。 哎! 看来还是得再多攒钱买头牛,做个牛车。 读书供不起,牛车给人代步自己家里以后也能用得到…… “再换一桶水,再揉搓红薯渣,再挤压一遍。记住木桶上有编号,咱们倒两个竖线的木桶。”许景行见张靖完成,开口道:“要重复三遍。” 张靖:“…………” 这方子难怪许景行不琢磨,手酸的。 虽然埋汰腹诽着,张靖还是认真重复再重复。最后望着自己主厅满满当当的一桶又一桶的浆水,他没忍住有些骄傲——家里还是得有个出力气的人啊! 但下一瞬间他听得还得静置放一个时辰,张靖撑着腹诽麻烦一词,表示自己不去县城了,就在周边村落转转,看看陈夫子的消息有没有传“歪”了。 确定周边村落都颇为淳朴,甚至感叹十里村大气时,他微微吁口气。 回家后,张靖吃完猪油拌饭,也顾不得心疼猪油了。立马撩袖子,顺着许景行的指挥,将木桶里的汁水倒掉。 刚倒掉一大半水,他就见桶底开始分界了:白色的粉和水是肉眼可见的清清楚楚,互不干扰,就好像油和水一样,直白能分辨。 感叹着,张靖回想自己听闻过的大计划,抬木桶的手都有些紧张了。 若是……若是计划顺遂的话,那这里藏着金银珠宝,藏着仕途的青云路啊! 两天后,许景言都难得起了个大早,目送着悄然离开的张靖,紧张的抱紧了自己手中的小罐子,低声:“咱们谋划的事情能顺遂吗?” 许景行傲然,边回屋边小声用英语宽慰着:“当然!他桌案上是菊桂插花。虽说合秋日时节,有些雅致。但不管怎么架空,自古以来桂花跟读书人叠加在一起,便是蟾宫折桂。” “他不是已经进士了吗?” “三甲进士如夫人。”许景行低声:“桂还谐音桂。” 虽然没想回想起来一面之缘的朱县尉到底摆了什么,但许景言还是信任自家弟弟的推断。当然更为要紧的是朱县尉拿点回馈又提醒守孝一事,还是透着些知世故而不世故的圆滑来。 感叹着,许景言小声:“咱们把蚝油折腾出来后,那老家的佐料基本也能齐全了。到时候做些夜市上常见的烧烤摊,还是能够赚一笔的。” 这古代,一旦入生意做大一旦“被”入了商籍,那读书做官都有限制。所以只能做些农家小本生意。毕竟哪怕卖了些方子,他们也不能坐山吃空。得有“摆在明面”的正经营生。 “嗯,计划顺遂的话,在考生基本水平差不多的情况下,朱县令以后总得点我中县试 ◎还不是书呆子,是天生的政客!◎ 许景言看着眼底闪过嫉恨的所谓婶娘,眉头一挑。 难怪攻讦他们私生子呢! 感情张靖啊? 啧啧啧啧! 许景言确定笃定自己没看错来者的小眼神后,回想张靖多次提及接回婆娘儿子时的希冀眼神,直接对开口之人的态度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喜,阴阳怪气着: “这位姐姐,您气质如兰,透着优雅大气,料想也是饱读诗书。” 钱明他娘闻言,矜持的挥挥绣帕,“看你谈吐也的确读过书,那更要实诚。你们哥俩是流民,不是张靖张百夫长的亲戚,可对?” 带着些直白的问题响彻庭院内外,所有人目光炯炯的看向许景言,个个仿若能明辨是非的青天大老爷一般。 见状贺三青都急得要命。 村里的寡妇大半能熬到军中改制,扛过某些丧心病狂宗族的欺凌,也是泼辣能打的。眼下这群人如狼似虎一般盯着许景言像盯肥肉一样,光看着,他一个八尺高的男人都有些发憷。 “我……” 许景行眼疾手快拉住开口的贺三青,侧身低语几句。 与此同时许景言偷瞄了眼天色,预算张靖去县衙的时间,琢磨着拖延些时间。于是他开始已读乱回:“那您也该知道礼法!先前我口吻中带着些戏谑提及抓、奸,是因为幼年撞见过这样的画面。那时马恩夫子曾带着愠怒言说刁民愚昧无知,不知律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