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张靖有些不好意思:“读书太烧钱了,我得给我家小宝多攒些。外加我一直想着建房子。”  本来他就攒钱等妻儿来建房子,现在更想了!  茅坑都这么亮敞了,可不得跟县城大户一样,造青砖瓦房?  想想因茅坑燃烧起来的野心,张靖都觉自己老脸有些躁得慌,“因此要是有人有什么闲话,怪你们头上。你们记得直说你们兄弟俩出了地,我也是因为地才供你们吃喝。不是因为供你们,就少了给村里的钱。”  见张靖担心他们遭受舆论指指点点,许景言回应的掷地有声:“叔,您放心,要是有人不识好歹还怪你怪我们,我肯定会叭叭叭讲个清清楚楚的。咱们救急不救穷!”  许景行也笑着回答:“张叔,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料想长辈们也都懂的。我们也是看在您帮我们的份上,才愿意无偿教读书认字。”  这“无偿”一词都刻意落重了音,张靖自然也听得出言外之意:真较真的话,这农家技能他们读书人一个都看不上。用技能互换全了长辈们的颜面而已!  感叹着,张靖吁口气:“你们两啊,也不知道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那是咱们知道互帮互助,共创美好未来!”许景言张口就来。  “对。”张靖豪迈道:“来,你们哥俩举茶杯,咱们叔侄碰一个!”  闻言,哥俩从顺如流举茶杯。  三个杯子触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预示着今晚的行程安排是顺顺遂遂,毫无各种万一的可能性。  两日后,还没等张靖准完冬日物资,老何便送来做好的黑板。  许景行看许景言,随后捂住耳朵。  许景言见状抬手摸了摸黑板,感觉眼前黑板跟自己记忆中差不多后,他开口:“何伯父张叔,得罪了!”  两人闻言困惑不已,但下一瞬间他们两齐齐表情一变,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看向许景言。  许景言手指依旧扣在了黑板上,指甲对准板面又娴熟无比刺啦一下划过。这一接触立马又发出了呲呲的,带着些尖锐的声音。  他便亢奋的划着,边看向两古人。  果不其然就见两人表情都有些惊恐了。  见状,他昂首挺胸。  这个检测黑板质量的知识点还是他提供的——据说指甲划黑板之所以所有人都觉得难听刺耳,是因为听到这神鹰的时,人的大脑杏仁核会发生变化。杏仁核这玩意掌控人类的情绪!  老何见恼人的声音终于听了,眉头紧蹙:“是这黑板制的有问题?”  “不是,是您建的手艺好。我记得马恩先生说了,越刺耳便越好。”许景行一本正经:“要是不刺耳,像我哥这样的熊孩子就会玩黑板,不会专心读书。”  张靖闻言表示自己开了眼见了:“许景言,你读书的事情好好听你弟的。不然回来我直接揍你的。这种玩意我不会琢磨,只会揍!”  被点名道姓的许景言乖巧点点头:“好。”  “那你们继续折腾什么粉笔。我再去给你们买点石灰。”张靖说完,又拉着老何到一旁,低声诉说自己先前的打算。  老何赶忙回应:“老张你这话说的都不把我当兄弟了。光我家孩子听故事学诗都认识不少字了。”  “好。这哥俩要折腾什么,木财费用你得跟我算的。”张靖应下,不容老何拒绝,拉着人去找泥瓦匠。  买齐相应的工具后,他又去找了贺三青,又交代了一番。  贺三青也痛快应下。  确保村里有人护着后,张靖去找了安村长。  安村长小声:“钱家的,你心里有个数。这太能说会道了,村里大多人也还信她的。但我总觉先前闹事有她声音。”  “我已经给我媳妇写信了,过年了雪化了他们立马动身就过来。”张靖回道:“现在两孩子守孝,他们再折腾也不能冲进我家门。”  “至于认字,谁想去就去。”  张靖说着板着脸:“据说认字也辛苦的。那许家夫子马恩是变着法的劝许景行,那是因为许家老爷子对他有恩,是因为许家给束脩的。”  “现在什么都没有,爱来听的就听,不爱来的,那哥俩也不会多管。”  安村长对这态度到没多说什么,只小声:“你今年茅坑建的,其他村都知道了。可年底就给一两五?”  “趁着我不在欺负我的人,给一两五已经算给您面子了,否则我不给又如何?”张靖沉声:“村长,这村子都建八年了,最晚一批的也是五年前就来了。五年了还没适应吗?那哥俩一病好了就琢磨去城里讲相声还卖货您忘记了?知道要守孝才卖方子啊!”  安村长闻言声声叹口气:“他们到底有才华。”  “算了,不提这些。你回去叮嘱哥俩,做好地窖的安全工作。你这回买东西不少,万一有外头的人尾随来,看家里就哥俩欺负人。”  “有事喊一嗓子,我们还是能打的。”  张靖抱拳应下。  归家后又细细嘱托过后,他才架车回营。  而哥俩送走张靖后,便有条不紊按着自己的学习计划详细规划时间。许景言学着痛苦,就特别爱抓壮丁,看同龄人同样痛苦的表情。  反正不管了,就是同龄人。  他一个已经会简体字的学习繁体字,比所谓的睁眼瞎还痛苦。  于是他是高亢无比,握着有些粗粝感的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写:“瓜。咱们老祖宗聪明的,这瓜像藤茎上挂着葫芦状,所以就这样……”  “象形字!”  “所以学习认字不难的,很多字都是像物件的模样,慢慢的一笔一划,形成文字。”  所以不难记!  不难记!  繁体字!  浑然不知许景言内心的感叹,前来的孩童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拿着枯柴在泥地里跟着一笔一划。  许景言矜持的负手,一个个的看过去。  哪怕冬日寒风吹拂,他却觉自己胸腔也燃烧出教导主任的魂魄:“嗯。”  “在框框里写。”  “不许互相抢占。”  “很好!”  在屋内的许景行见状,无奈的摇摇头,捂着耳朵默默背书。  时光就在学习中悄然而逝,眨眼间开源十年到来,张靖的家眷也随着冬雪化作春风,在四月初来到了十里村。    ◎到时候炸鸡汉堡薯条垃圾食品俘获全天下的小孩◎  张靖的妻子牛大妞,也是军户出身。牛家全家都战死了,因此牛大妞也支持张靖豁出去改籍,求个安稳。  夫妇两育有一子,唤做张小宝,现年四岁。  许景言翘着看着院门方向,将自己知道的资料默背了一遍。也不是他瞎操心,而是告诉他资料的张靖自己是个不靠谱的——孩子出生第八天,就结束探亲假归海津驻守。因此张小宝什么性情爱好,这个亲爹是一概不知。而作为丈夫对于妻子呢,就一个词能干!  多问两句如何能干,这姓张的就说他死了,牛大妞能靠自己拉扯张小宝长大成人。也是因此,他敢豁出去求个农籍。不然作为军户子,张小宝或许会被欺负,但按着规矩军中会给一口饭吃,保证张小宝活着。  越想,许景言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瞬间能明白梦里林黛玉进贾府时要那般小心翼翼了。这寄人篱下一词今日起或许就要具象化了。  不像张靖,就休假回来一天两天的。据说要不是因为他们哥俩在,张靖基本上就农忙时回来,其他时候都在军营。  而接下来他们要日日夜夜与能干的牛婶娘相处了。  也不是他刻板印象,这十里村好多寡妇被赞能干,第一要点就是精打细算,会省钱。  而他们兄弟俩吧,不说吃喝便是茅房一事,安村长见了都要叨叨两句哪怕才华能换钱,也要学会攒钱!  “怕什么?要是觉得不好相处,咱们搬出去不就行?”许景行见许景言脖颈坤得都快比长颈鹿还长了,沉声道。  许景言闻言叹口气:“道理都明白,但总归想要共创美好未来嘛。”  闻言许景行菜刀重重砍了一下砧板:“那你别磨蹭了,接风宴可是你吹牛吹出去的。八菜一汤做起来。”  一听这话,许景言愈发愁:“东北菜多有名啊,结果张靖竟然连锅包肉都没听过。你说那北疆是不是东北啊?”  许景行看着愁的一脸真挚的亲哥,气得又砍了一下砧板:“亲哥啊,你参加的综艺到底学了什么?这东北名菜原名锅爆肉,光绪年间,由哈尔滨道台府府尹杜学瀛厨师郑兴文之手。创这道菜一开始是为迎合外宾口味。”  “后来推广这道名菜的时候,地方还以创始人郑兴文、道台府首任道台杜学瀛形象作为推广。”  “还有锅包肉大赛呢。”  听得这故意拉长的一声杀气腾腾的呢,许景言后退好几步:“你……你怎么知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