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许景言摇摇头,便自顾忙起自己的生意来了,对着不远处探头探脑的,仿若奉命来查探青衣小厮们高喊道:“开摊拉,十文钱的煎饼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茶楼的小二率先撒腿就冲了过来:“小摊主,这店里好多老主顾都等着盼着您再来呢。还有我们家掌柜的,哎呦知道您家弟弟团榜居中后,也命我一定厚颜无耻要提前量身定制一个团饼,等明年县试您得制度就要求高起来。好像是这位主簿先生不怎么合规。”柳如蜜说着,神色都有些不好意思,唯恐自己查探消息不够全面让许景行等会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具体如何,大家都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厚颜去求了姐姐,姐姐也不知道。” 许景行见人担忧,便道:“柳姨,没事。我到时候想办法问问钱师爷。等我打探消息回来跟您说。您拿着这件事还能跟其他人八卦八卦。” 柳姨闻言只觉自己心里都暖呼呼的。这八卦也的确需要“互相”交换的。她现在学着融入贵妇圈子,也难的。 不过有许景行这话,再多的不易也值得了。 柳如蜜叮嘱着:“你小心些。就连军方那些诰命夫人们都听闻过了今日宴会章大学士会参与。就怕潘家举人老爷万一舔着长辈的脸面考问你好让他儿子踩着你的名义在章大学士面前扬名,怎么办?” 柳如蜜声音更小了些:“我姐分析说得防着这个可能的。要知道潘家自持清贵,都不屑去青云书院读书。据说潘家原本就做着一鸣惊人,碾压青云书院学生的打算。” 见柳如蜜如此忧心忡忡,许景行再三弯腰感谢,而后便和同手同脚的贺海坐着骡车前往县衙。 车上,贺海摸着自己新制的棉衣,只觉衣服都被冷汗渗透了。先前他不敢开口,唯恐因要给他解释耽搁了时间,眼下他紧张的心七上八下的,让他不得不逼着自己开口问一句:“景……景……景行先生,您真不怕吗?” 听得自己称呼都彻底变成带着敬意的“景行先生”,许景行还是挺满意的。因此耐心解释道自己的不怕:“举人老爷又什么好怕的?你不也是拜见过黎大人了?他还进士还是探花郎!” “怕,就想想臭号。” “对我来说还没这个可怕。你熬了三场臭号啊!” “男人中的男人。就连张三张校尉不都夸你能忍,说你有当钉子的能耐?” 迎着这声声赞誉,贺海感觉自己老脸都要火辣辣了:“我……我……我也没这么能耐。且这味道其实说起来跟臭鱼臭虾味道也差不多。我小时候也帮着处理的海货的,全身腥臭气。” 见贺海并不以收拾臭鱼为耻,反而目光还有些怀恋,许景行愈发满意两分,用许景言的口吻戏谑画饼:“那你更需要抬头挺胸。用许景言的话来说,你光宗耀祖了,你改写贺家门楣。你贺家族谱都要为你单开一页。” 贺海吓得连连罢手:“您轻声些,可莫要开族谱的玩笑话。我抬头挺胸,不会给您丢脸的,您千万别开族谱的玩笑话!” 许景行:“…………” 许景行见人眼里满是对族谱的恭敬,他便从顺如流尊重本地土著习惯,不再提及这话题,开始天南地北的闲聊。 贺海听在耳里记在心里,觉得自己不努力抬头挺胸都对不起许景行这般宽慰他。怀揣这样的心思,贺海到达县衙时,便不再垂首挺胸觉得自己身上棉服儒袍变扭了,反而有样学样雄赳赳气昂昂的跟在许景行身侧。 两人呈上成绩单和路引文凭后,便被守候的衙役引向宴会花园。 此刻花园内,已热闹非常。 除却县试团榜有名的,本地的乡绅也有不少已经到来。大家不是在吟诗作对,便是在提笔书画,就连空气中似乎都流淌着书卷香气,透着文人的优雅。 朱县丞一见许景行,便笑着挥挥手,给人引荐左右几位乡绅。眼下黎大人这位县尊老爷还没到,他身边云集的那都是县里鼎鼎有名的乡绅:“潘举人、包大官人这位便是景行了。小小年纪天资非常,心性亦也是坚毅果决。昔年本官审案,他不过才七岁吧便知些律法典籍,可谓是博览群书。” “眼下更是被章大学士点为第一。”这一句话,朱县丞本来不想加的。可一侧眸看见潘举人一脸坤长脖子,傲气的仿若副榜举人比他这个三甲如夫人还牛的模样,就忍不住骄傲多加一句。 又不是因他到来,让潘副举人的爹,同样是副榜举人的潘主簿无九品官当。 这朝廷律法规定,正儿八经的正榜举人才能直接授予九品主簿这微末官职! 而潘家是副榜! 副榜! 副榜,就是从乡试落榜者中取前二十名,以此鼓励安抚落第举子。副榜举人想要授予官职,首先就得入国子监学习,通过一系列的考核积攒一定的学分才能授予官职。先前津门算“穷乡僻壤”规矩不甚严格,容得某些人鹤立鸡群。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