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的话,根据《大周钦定科考条例》规定内外帘阅卷是严格区分用笔的颜色。小民是从此来的灵感,借此进行区分自己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的学习心得体悟,还能事后复习方式总结。”许景行干脆就跪地回应。毕竟他的书房多的是大逆不道挑衅先贤经典的工具。  “把纸张分格记录,灵感来源于鱼鳞图册。图册记载带着表格,详略得当,让人一目了然。”  许景行一本正经说道,心里再一次给沃尔特·鲍克道个歉。他学习用的一直是康奈尔笔记法,进行学习整理记忆,习惯自然也衍生到这个时代。因张家一行人不懂,故此他也用得很顺手。钱师爷先前就算有些困惑,他也是用鱼鳞图册忽悠过去。  “你倒是挺会举一反三,会思考的。但看起来不像是个天才啊。”武帝慢慢坐直身,看着跪地的许景行:“黎六韬可是从来不这么花里胡哨记忆的。”  “皇上,难道只有过目不忘堪称天才吗?有武学天赋不算天才?”许景行都不想举其他例子说明了,直接总结:“小民除却思考外,还会算术中最难的微积分。据闻《算学宝鉴》博大精深,奥妙非常,乃是当世算术集大成之作,坊间鲜少流传,唯有国子监有书籍。黎大人对此非常推崇,到户部尚书能够步步高升都全亏此书教导。他甚至承诺我若是院试给他争口气,他去国子监明算堂将此书背下来赠予我。”  听见了没,真正的天才直接信任,甚至愿意发挥天赋帮他“借”书的。  “去国子监背书?”武帝气笑了:“你若是院试争口气,但凡在前十名。朕特许你进国子监学习,国子监藏书皆任由你借阅!”  “多谢皇上厚爱,”许景行飞快解释:“我若是去国子监读书,我哥就没人盯着。他对于学习并不上心,故此小民斗胆能否请皇上开恩,等我哥起码院试榜上有名,再许我去国子监读书。”  “就你哥这作业……”武帝闻言,调子都忍不住拉长带着嫌弃。  楚统领赶忙双手捧过一张满是x的卷子献给帝王。  武帝拿过卷子朝许景行一扬:“就人这x,他考上院试得猴年马月吧?”  “回皇上的话,我哥聪明的,他只是心没在学习上。且这份卷子是黎大人点评的。黎大人他是天才,他从来都是拿自己的标准做标准。且他也有些怜惜我们孤儿,故此对我们要求有些严格,希冀我们能够用才华弥补出身的不足。”许景行说着真心诚意替许景言委屈着:“所以我哥还是有普通学子的水准的。我信他能够考上功名。”  听得许景行说到最后带着毫无理由的自信,武帝笑了笑,“你哥要是能够县试考上,哪怕倒数第一,朕倒是能够开恩让你们兄弟俩一起进国子监求学。”  这一声实实在在的好处响彻耳畔,许景行缓缓吁出大清早被找茬的抑郁之气,沉声谢恩:“多谢皇上。”  “起来吧。你自己下楼去忙,就当我们三不存在。”武帝笑眯眯道:“我们鉴赏鉴赏你的大作。”  “有劳皇上指点。”许景行弯腰,一本正经道。  听得这“有劳”一词,不像什么谢恩惶恐,反倒是一副正儿八经请他点评的架势,武帝嗯了一声,看向许景行的目光多两分满意。  没有所谓成熟盛名在外,在官场混成老油条的师门进行所谓的潜规则培养,将一颗颗树苗修剪的规规矩矩,透着些端正,许景行是野蛮生长,虽然没有枝繁叶茂的,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蓬勃生机。  哪怕眼神闪着狼崽子的警惕提防。  见许景行行礼离开后,武帝看向楚统领熟门熟路拿上来的《大庇天下寒士俱欢》,展开之后看了又看,他扭头看向镇国公。  镇国公满意的连连点头:“这画的,哎哟,让人看着都莫名舒坦。”  “据说就因为这画,赵家的说许景行心机深。甚至黎六韬也说过,这画技艺是有西洋技法。”武帝一字一字道他必须自己亲自微服的缘由。  “您知道的,我打小就学武,四书五经这些还是被太傅逼着学的,囫囵吞枣看了一遍而已。”镇国公真诚无比:“我除却这画挺好看,技法如何是点评不出来的。”  “就是你带头,带着朕打小也不学好。”武帝埋汰道。  “皇上您讲点良心话,你的作业一大半还是我替你写的。”  武帝:“就是你惯的。所以朕不学好,以致于认不出来。”  说着他举着画,脚步闪到楚统领身旁,看了又看:“除却笔法稚嫩些外,朕觉得吧许景行画人像挺好的。的确是可以靠着画画这手艺去码头赚钱。”  一个个老百姓,五官容貌都不一样,但拼凑在一起,就个个像是鲜活的人,有血有肉的。甚至他眼前似乎都能够浮现昔年移民的场景。  昔年百姓们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看着大船,看着满满当当粮食中蕴含的求生意念。  这一股力量灼热至极,能够突破画卷,直达心理。  “说正经的,”镇国公道:“我是觉得这兄弟俩挺知恩的。其他不说,就当初给这兄弟俩凑了几个钱的士兵们,这兄弟俩行有余力了都还记得住,要写信感恩,还给塞钱塞方子。”  “就冲这个日期,我就觉得这兄弟俩不错。他们又没开了天眼,知道史磊那熊孩子找茬还知道长平侯爷能带着他们入宫。他们是庆功宴后拿到些钱稍微宽裕些,就琢磨去信北疆了。”  “好好培养,会是栋梁。”  “行。老楚传令下去,拟老赵当首辅阁老的诏书。”武帝慢慢的,带着珍惜自己将画卷卷好:“他规规矩矩,朕给他首辅的体面。要是乱了底线,就让赵家给年轻一辈铺路。”  说完武帝指挥镇国公搬好小板凳,他要站在窗户边旁听旁听。  镇国公认命的搬凳子,跟着认真听,还唏嘘:“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  他们这些瓜娃子当初要是好好学,不群殴太傅的话,也不至于想当师父了,肚子里“墨水”有限。  楚统领见小板凳乖乖坐的两位,沉默的摇摇头,侧眸看向院子。  此刻院子早已开始动工,一块一块的木架子搭建飞快,眨眼间边搭建起台阶一样的架子。按着许景行《书法免费授课手札》本记载,应该便是学生课桌。  据说这样方便后排的学生能够看到黑板与讲台。  感叹着,楚统领瞧着引领着第一日听讲的五十位学生进来的贺海,眉头一挑。贺海这学习挺刻苦的,还在煎饼摊上练字。这事可以回去跟锦衣卫那帮年轻小崽子们说说,让他们也跟着好好学习学习。  浑然不知自己还被鼎鼎有名的锦衣卫盯着,贺海按着吩咐,将学生们从高到低排序后,引入座位。  苏瑾毅何霖入座后,正襟危坐。徐世才是忍不住左右看看自己坐的课桌。这桌案小的可怜,腿都伸不开伸不直。稍微舒适些伸腿,这桌面下的抽屉便卡着大腿。愈发显得桌案透着贫穷。  “这既然要大办了,座椅也该好一些。这桌子伸不开,还没有椅背。”徐世才忍不住跟苏瑾毅开口。  “你端正些。没见桌案都是特意分开三尺的距离吗?恐怕就是防你这种没事上课讲话,坐也坐不稳的。”苏瑾毅道:“你又不是初学者,没有椅背也该坐有坐相。”  徐世才一噎,抬眸间见府试第一已经站在讲台上。哪怕身形消瘦些,但站在巨大的黑板之下,也被趁着几分高大威猛。再趁着许景行向来肃穆的脸庞,他倒是觉得人依稀间都有几分威严。  感叹着,他赶紧有样学样坐好。  “在开课前,我强调一句,以下是我一家之言,只供诸位参考学习。”许景行说完之后,便直接进入正题,介绍课桌的用法:“除却笔墨外,将所有带来物件放在抽屉里,此举是保证你们练字的时候不被外物侵扰。尤其是座椅,没有椅背,你们坐姿练字如何,便能显而易见被人察觉。”  进来的所有人一惊。徐世才脑海闪现“得亏爹不再,否则妥妥要买一套回家”的念头,眼神都带着些敬畏看向许景行。  “字的起源仓颉造字……”许景行言简意赅,强调诉说,边回头写下板书,力求要点清晰明确。  字迹也足够大。  让二楼的“学生”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武帝瞧着黑板上一笔一划端端正正的“第一点历史造字、第二书法偏旁”,没忍住悄声跟镇国公咬耳朵:“咱当年有这个黑板做提醒,哪怕开个小差没听讲,也不至于跟不上太傅的课。”  “就是,上朝都有笏板记录要参奏的内容重点,以防止遗忘。”镇国公闻言还愈发亢奋:“结果咱们读书就不给咱备一个。”  武帝重重嗯了一声:“朝臣个个都好意思的,自己带笏板,都不允许朕带一个。”  要不是如此压迫,他会偏爱各种过目不忘的天才吗?  “您要不以后弄个黑板。这个真不错。感觉比沙盘演练都更加清晰两分。”镇国公目光炯炯的看着下方的黑板:“他那个树枝一样画起来的图,就是您想找的树状图?”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