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朕不得去查一查哈城知府奏报是否属实。也是因此老楚去北疆带了一批遗孤过来入锦衣卫。”  听完这段因果后,宁国侯身形一僵,喃喃着:“这……这……这滴血验亲真不可靠?可跟包青天差不多厉害的那个青天大老爷宋慈,不就是搞这个的?话本里都这么演啊。还有文嘉公,我记得文嘉公他教导我们敬重仵作……”  带着些急,宁国侯诉说自己心目中最厉害的文嘉公,诉说辅佐太、祖开国的制度,这些人亡故后,都是兵部和边防军统一进行核验安葬,发抚恤金。但北疆这回战役不一样,百姓也有挥舞锄头上战场的。因此大战取得胜利之后,核验这一关就比其他时候复杂了些,因是开国后第一回遇到这样的大战,所有人相关人员都是摸索着处理。也是因此负责清点哈城在籍伤亡人员的知府,现如今的北疆总督,就小心谨慎再小心谨慎。  外加上当时京城还处于彻查血案风波中,故此人上奏解释的,就差从头到尾说的清清楚楚。  将缘由也详细解释了一遍,武帝道:“正因为滴血验亲这事已经深入人心,三岁小儿都知道。为防公之于众引起大风波,故此朕当年也就随着户部尚书的上奏,跟着暂停了吉穴的修建,将钱用到修建卫国陵墓。”  “当然这些年,朕一直派老楚率众私下在研究如何验证父子母子关系。”  “就连朕提出国母娘娘庙修建稳婆学院,也是有这个目的。”  “您想想,稳婆从娘胎里接出婴儿来,她们算第一个见证母子关系的。母子关系,肯定比父子关系好验证,您说对不对?”  听得这声声顾全当年大局,也有后续做法的话语,宁国侯抬手擦擦掌心的汗珠,喃喃道:“您……您考虑的周全。这……这是要周全些的。要不然……要不然不得闹大了,咱们这些泥腿子又得被某些文臣暗暗笑话了。那些人各种规矩体面,放奴籍都要各种规矩,嘲笑咱们。”  “可他们也不想想,连年天灾人祸过后,这女子又多少。这女人再嫁又怎么了?”  看着老爷子说着说着,还带着对过往的一丝怨念,武帝宽慰两句:“就是。能生孩子的人在乱世过后更抢手呢!就乱世那环境,活下来的女人,带着孩子活下来的女人哪一个不雄壮塞过老虎,是女人中的王者?”  “对啊。”宁国侯点头:“我们兄弟俩跟着太、祖爷发家了,那些所谓的大家族送女人过来。我们自己太多了送给手下又怎么了?我们也给嫁妆啊。”  “就是。”镇国公也跟着点头:“现在某些人就是吃饱了矫情慌。咱自己同意,下属同意,那小妾也同意,被某些人叽叽歪歪咱们泥腿子没规矩。”  武帝跟着讨伐起来。  虽然现在皇家威仪起来了,但他也没文臣们那般讲究。就现在,若是镇国公开口,哪怕当众开口喜欢个妃嫔要讨回家做媳妇传承香火,他能二话不说立马答应。  问都不问妃嫔的意见。  感叹着,武帝见汪公公喘着气回来。  立马嘉奖一句后,拿过密奏。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确定自己记忆没错后,将最最最原始的密折递给两人看。为免两人看不见,他还亲自展开:“你们看。看看,现如今的北疆总督哈士城是办实在是的。瞅瞅,发现端倪之后,召集军医名医探讨外,还自己医书典籍,追溯到三国时期。”  两人顺着帝王的话语,看着密奏。  看着罗列清清楚楚,说滴骨验亲有存疑引用的事情——  这谢承《会稽先贤传》在中举了个故事,说有一个叫陈业的哥哥渡海殒命。这船上像陈业哥哥的人一样的有五六十人,更雪上加霜的是尸体全都泡烂了不可分辨。因此陈业痛哭中,想要用滴血验亲的办法辨认自己哥哥的尸体。其他家属见状也纷纷效仿。  结果这一滴一滴,就发现很多人的血都能融合。  甚至还发现白骨,不管是血也好,水也好,甚至尿都能滴入,与白骨融合。这道理,就好像骨头汤,这猪大骨都能炖烂了。  “猪大骨……这……这例子举的,真是通俗易懂。”宁国侯恍惚着,竭力寻找一丝好:“这……这哈总督还是靠谱的!”  镇国公发自肺腑认同:“老哈,这解释的,真是绝。”  “最近都不想啃骨头了。”  说完,他抬眸看向帝王:“那这怎么验证?许景行实在太像了。”  武帝对此也很无奈:“朕也不知道。不过朕有种感觉。”  镇国公立马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宁国侯也期待的看着武帝。  武帝指指堆积起来的画卷:“朕一开始没想起来,可看着这堆积如山的画卷,忽然间就想起来许景言院试过后叫嚷着要各家钉子们画下来。想想,这性情多像朕啊。”  “要是怀疑朕私生子,朕觉得许景言光不好学就像朕。”  “容貌,朕的皇叔们也肯定有几分像。”武帝振振有词,铿锵有力总结:“所以还是这个不好学的崽合朕眼缘。”  “是是是,这么一想,这也外甥似舅。”镇国公跟着宽慰自己一句。  这话说者无心,但听者却留意了。武帝眯着眼定定看着镇国公:“好有道理啊。许景言这豁出去胆大包天的性情没准随你这个舅舅。你一不顺意,一个情绪激动,就敢对着朕的御案拍桌子。”  “那不是军饷被户部那般铁公鸡锱铢必较,按着米粒算?”哪怕自己当过户部尚书,知道要统筹全国财政,但一想起来自己当年省吃俭用,他还是克制不住愠怒,想再拍桌:“我现在还能拍桌子要钱。没砸国库大门,我都要砸了你私库大门。”  武帝闻言拉着宁国侯:“叔,您看,这性情,像不像今天许景言那要砸三司的架势?”  宁国侯看着神色还有些激动的武帝,又看眼眉眼间闪着决然不悔光芒的镇国公,他看看自己手里的密奏,沉默一瞬后,道:“让史家婶娘去问问赵阁老。”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武帝和镇国公都傻眼了。  “这有墨水,又成精的老狐狸办事妥当。且不像师门,都无法按律法诛连个干干净净。可这赵家的姻亲是咱兄弟。光凭血脉关系,咱们就能轻而易举将赵家三族一网打尽!”  “他们当年想要在咱们大周朝站稳脚跟,扒着咱们。”  “现在也该轮到他们出力气出脑子办事了。”  一炷香之后,三人不顾漆黑的天色,直接以镇国公的名义拜访护国公府。  史家老太君看着恍若自家点餐的三人,恍惚起来后,问的小心翼翼:“老妇斗胆,这……这深夜拜访可是有大事?”  “婶娘,您认识这画卷中的人吗?”镇国公拿出凌夫人的画卷,问。  史家老太君看着神情肃穆的镇国公,压下心中的恍惚,“拿……拿……拿灯笼边瞧瞧。”  镇国公立马从顺如流。  史家老太君见状拄着拐杖慢慢靠近。透着小臂粗的灯火照明,她瞪圆了眼睛看着画卷。将人从头到尾瞧了一遍后,老太君抬眸看镇国公,眉眼间都带出了然的神色来:“这不是一品孝顺夫人?”  “您确定?”镇国公追问道:“您不用说谥号。您认识她?”  听得接连的追问,史家老太君越发奇了,抬眸看向帝王,“皇上,您是要继续追封皇后娘娘生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