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张域搞登闻鼓,他愠怒。但看在为科考公正的份上,只是派楚统领用“文正”谥号吓唬吓唬。 但扪心而论,武帝自问还是有些骄傲,麾下有这么一个知进退懂分寸,又为国为民的好官。 所以他要赠予张域文臣梦寐以求的谥号——文正。 大名鼎鼎的司马光认为文是道德博闻,正是靖共其位,故此文正就此成为文人道德的极至,是人臣极美的谥号。皇帝也因此不会轻易给朝臣赐文正号。 翻阅史书,得文正谥号者屈指可数。 简言之,张域都辜负了他这个帝王寄予的厚望。 要知道张域向来是清流魁首,是为民请命的典范。不像那个满脑子只是琢磨自家发展的赵阁老。老赵会护民,但他仅仅是利用护民爱民之举获得权势,好荣耀赵家门楣。 可现在,他都想感叹一句天下乌鸦一般黑! 武帝厌恶的瞥了眼激动的想要解释的张域,手指指地面直言道:“张域,有些事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也没追查过你家这地板咋用这般金贵。” 有万千话语想说的张域闻言恍若被掐住了脖颈的小鸡崽,挣扎着发出嗬嗬的声响。但也就仅限于此,具体的话语在帝王这特意落重音的地板面前怎么也拼凑不出来。 黎大人却是吓得面色又苍白了两分,垂首看着帝王手指所向的金砖。 当日被驱逐师门,他便是跪在书房的金砖,跪在有价无市的御用金砖之上。 可现在仅仅是用膳的偏厅…… 黎大人迎着入目的璀璨金芒,只觉眼睛都被灼瞎了。 见黎大人瞬间唇畔都没多少血色了,许景言垂首瞄了眼地面,不明所以的看向镇国公,希冀人解释解释。 这砖咋了? 镇国公一个刀子眼横扫过去,告诫许景言乖顺点。 虽然他也分辨不出这砖到底什么怎么金贵了。但还是能够辨认出来应该是御品级别。毕竟他算宫里长大的,所有的物件仅仅比帝王次一品级。 可问题他是在宫里被“养”着,当初相当于皇家抚养。眼下局面是老张自家用超品级之物。 许景言见状干脆看向许景行。 许景行瞧着盛怒的帝王迈步,眼疾手快,双膝跪地:“学生恭送皇上。” 只是想侧个身观察一下黎六韬这个小年轻神色的武帝闻言气得脖颈都青了。但瞧着许景行跪地的姿态优雅,还透着些锐利。 联想到人先前那般机警攻讦,武帝干脆袖子一甩,一副动怒的模样,扬长而去。 镇国公挥挥手,示意兄弟俩赶紧架着情绪激动的黎六韬跟上,他自己更是脚步飞快的跟上帝王。 许景行目送着武帝镇国公先后离开,从顺如流的张口让许景言与他搀着黎大人离开。临走跨出门槛之前,他回眸俯瞰着颤颤微微,像是被帝王震怒威慑住的张域:“马恩先生,不会死无对证的,是吧?” “张阁老,您应该听闻过他。” 这话意味深长的威胁,许景言自问自己不是个小傻逼,他听得出来。因此他没忍住看许景行:“你……你就这么当众威胁他?不怕他更加误会咱们是前朝余孽一派?” “他误会随他误会。若不是看在叔的面子上,完善马恩先生的著作,赵家这笔杆子能写的更合适。”许景行还光明正大挑上了:“我本来不知道。但现在只要我许景行活着,只要我这脸会长。按着律法疑罪从无有利被告的规矩,我许景行都得被好好养着。” “否则皇家颜面何在?武帝颜面何在?” 许景言佩服的给霸总弟弟竖大拇指。 黎大人恍恍惚惚,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甚至都不知自己到底怎么随许家兄弟俩出了门。在他最后的记忆里,唯有晨光噗洒入内,遮掩不住一地的光芒,将匍匐叩首的张域身影都拉长了。 一路跟着到达镇国公府。 将恍惚的黎大人交给镇国公后,许景行老老实实进了主厅给武帝叩首,请罪:“先前是学生大胆了,还请您恕罪。” 许景言闻言茫然的眨眨眼,而后有样学样跪地行礼。 “朕借此拿捏老张帮着你们调查身世,这不好?”武帝压着火气,问道。 “回皇上,得让他自己来求您,这样才会尽力。您直接开口,倒是显得您过分看中调查身世一事了!” “朕能不看重吗?”武帝瞧着一句句分析的,仿若旁观者不带任何情感,他没忍住愠怒,脱口质问:“许景行,朕自己倒是不觉得。朕生不出你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但是镇国公,还有宁叔都说你长得有几分像朕小时候。” “所以万一你是朕儿子呢?或者你是朕皇叔们的孩子呢?” “说句直白的,眼下调查清楚你们的身世那就是头等大事。那是要调集全大周最精锐的司法官吏查!没日没夜的查,不查个水落石出谁都心不安!” 镇国公看着帝王咆哮中带着苦口婆心的解释,带着那一丝后怕,当即也跟着道一句重要性:“你们要真是皇子,那选秀最起码就暂停了。” “就是!朕也不是丧心病狂的老头,那些小姑娘叽叽歪歪的,谁乐意哄着?朕要缔造盛世。”武帝说着还拍了一下镇国公肩膀。 大权在握,才是他这个皇帝的追求! 后宫只是闲暇的消遣。 “对了,朕好奇了,你不想当皇子,不想大权在握吗?”武帝话锋一转,直勾勾的看着许景行:“你可是有野心的。” “回皇上的话,学生有雄心壮志。但不想当皇子。”许景行抬眸与武帝四目相对,回答的铿锵有力:“举个胆大的例子。张阁老算一派开山祖师爷,他就能定这一派的规矩,谁都越不过去,把 ◎武帝一噎,嘟囔道:“是我儿子我也不要了◎ 迎着帝王的盛怒,许景言克制不住身形一僵。武帝都把话说这份上了,若是在不解释清楚马恩先生的存在,那恐怕真会连累帮助过他们的人。 这可能浮现脑海之中,许景言紧张的感觉自己浑身都要抽搐起来了。可偏偏他不是一个人穿越,他还有许景行。 受他连累的许景行。 要不是他作妖闹着许景行参加综艺,许景行也不会遇到山崩泥石流,不会丧命。说难听些,哪怕一直调侃着既来之则安之,但许家没了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哪怕有精子库,哪怕许董事长夫妇两还能追生一个,可许家也会动荡一段时间。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许景言。 所以在没有许景行开口的情况下,他许景言不能开口。若是在意气用事坏了许景行的计划怎么办? 若是…… 不敢去设想那是什么样的场面。 许景言死死咬着牙。咬着唇畔出了血珠,也没在意。只目光定定的看着许景行,一眨不眨的看着许景行。 许景行本与帝王四目相对,带着野兽捕猎对峙的无声较量。可偏偏他身侧的许景言真是没经历过社会的锤炼,面色变化不提,这呼吸起伏都将人内心的紧张害怕惶恐泄露的清清楚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