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像是笑面虎,要杀人的架势。” 许景行呵呵一声。 镇国公:“你这种德行怎么养出来的,让人有时候都想打的。” “我练武。” 两人尴尬聊着天时,一直昏睡的许景言眼睫微微颤抖了一下。随之而来,他意识渐渐回笼,只觉自己累得浑身上下哪都疼。疼得他想要大声呼喊以此释放出来。可一张口,许景言还没来得及喊,昏迷之前的画面便直冲脑海。 让他下意识的捂着肚腹,边张口呼喊:“许景行!” 许景行听得这声带着急促又沙哑的呼喊,立马垂首握着许景言的手,边笃定道:“我在,你放心!” 镇国公瞧着许景言睁开眼,活像是小羊羔找领头羊,双眸充满了孺慕之情,就连身体也毫不犹豫靠近许景行透着十足的信赖。见状,他眼里带着些羡慕,笑着为焦虑的许景言诉说前因后果,解释为什么同样的药一个病重一个无事的原因。 许景言迎着这一连串听起来有些科学,又超过了他想象能力的事件,默默躺下,“我可能睡糊涂了。” 武侠世界的蛊虫怎么出现在科举文了? 还有天花这种,不是牛痘吗? 怎么还有这么多种痘区分? 越想,许景言就觉得自己脑子真的隐隐作疼了。于是他捋了捋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许景行见状立马莫得感情,强调:“手没糊涂吧?起来,把你的马恩先生写清楚。咱们自己说过的话给出的承诺还是要办妥当的。” 迎着许景行过往来的犀利眼神,许景言瞬间觉得自己跟人兄弟心意想通了,知道人说什么——老老实实写,把穿越这件事也写清楚了。趁着现如今皇帝国公都带着些丢丢愧疚时写清楚! 感慨着,许景言恹恹道:“等病好了再说。我现在有可能真是皇子,许景行你再凶我,我真能打你了。” 话语到最后,语调都开始欢快起来。 许景行:“…………” 许景言:“我现在想要吃小笼包,就那种一口咬下去流汁的蟹黄小笼包!还要传说中的燕窝补一补!要喝整整三大碗!” 镇国公瞧着立马“嘴脸”变了,还挑上了的许景言,气得应声好。而后走出门没忍住去容熙院,踹院门进去:“绝对是你儿子。” “跟你一个德行。” “我家最大最好的院子,你挑的那个痛快。” “有问题吗?我可是镇国公府的女婿,我不住谁住?”武帝反问后,一楞,而后问的都小心翼翼:“许景言醒了?” “要吃蟹黄小笼包配燕窝。”镇国公绷着脸见自己去探望一回所见一字不落的说出来,最后斜睨武帝:“许景行这个崽靠谱的,真不像你我。但是许景言这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能耐,像你的。” “像朕怎么了?”武帝傲气:“镇国公府缺燕窝啊?” 镇国公一噎:“燕窝倒是不缺。但我家那啥之后,谁也没这手艺煮娇滴滴的燕窝?” 国公府就一群残兵老将。要不是要个族学吵吵闹闹的,一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煎熬的渡过余生。 因此对于这种娘们唧唧,据说延年益寿的玩意,是真不在意懒得管也绝对不会去碰,免得多痛苦一日。 吃饭只求个能吃。 “那你赶紧让你家厨房备上啊。厨倌不会你让老何去煮啊。这都会煮药难道不会熬燕窝啊?”武帝道。 镇国公拧眉。 “许景行他们也学过医啊。老何现在对什么都不管不顾,对军医都是损失。你让那两气老何,让老何跟着写本战争救援的书,那也是他的医道传承有望,是不是?”武帝劝:“咱们不好劝,但这两小子能劝。” “且他们有女徒弟,一点不在意男女性别。”武帝意味深长落重音:“这点跟老何一样啊。我嫂子又不是有老何支撑,能做女军医?” 老何这个能耐的,敢当众呛他这个皇帝。原因也简单,老何最最最宝贝的徒弟死了。 而徒弟的丈夫跟他这个皇帝却是一架泯恩仇。 镇国公闻言静默片刻,颔首应下:“也对。女军医,女太医是该有。” 老何听完镇国公这些诉说后,吹胡子瞪眼:“所以要我炖燕窝?那矫情的,不给灌黄连就不错了,我还给炖燕窝?” “就算你亲儿子我也一捣药杵砸过去!” “纵子如杀子不知道?” “吃点黄连得了。” 看着把捣药杵当做刀枪挥的虎虎生风,镇国公后退:“好好好,你给他灌药。咱先让他生龙活虎要紧。” “老何,何老——”老黄听得动静悄然出来劝:“我来,我来熬。” “在这镇国公府尤其在药房又你这所谓太医院判说话的份?”老何板着脸,没好气道。 “好。但是我……”老黄示意镇国公离开,这种神医的秉性他还是懂一些的。 镇国公看老黄,见人笃定的模样,才离开。 见人一走,某个气归气,开始称燕窝的老何,老黄当即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靠近继续道:“我舔着脸问了两句。这两孩子就是大名鼎鼎移民代表。据说啊本来是移民去北疆的,可到了津门一场大雨,那大雨瓢泼一下许景行直接高热不退,许景言是跪求护送的士兵们……” 老何捏紧了燕窝。 见状,老黄提溜一口气,让自己继续往下说。 毕竟他刚才说的也不是假的。 同样的医学天才,他们还是略微有些惺惺相惜的。所以他也心疼老何。自打血案过后,老何就把自己困守在国公府这马厩之内,连人都不看了,就看看马。对外界什么事情都不在意。 只因为国公府的夫人和世子爷,不仅仅是恩人的香火,亦也是他的徒子徒孙。可他却没救活,眼睁睁的看着国公夫人在自己眼前咽气。 “有道是下雨天留客天。这是天意啊。老何咱们说句心里话,要不是祖宗保佑,就当年哪怕骨龄跟户籍年龄不一样,可这两孩子都没十岁啊。” “没十岁的孩子活着,不是祖宗保佑是什么?” “津门可是老国公当年带兵登入的地方,是血案过后镇国公主持兵改修建兴盛起来的,他们落户平海镇更是如此。” “这一环连着一环,难道不是祖宗保佑?” 老何闻言黑脸:“可那孩子是我诊脉确认中毒而亡,是……” 拽着捣药杵的手指都发青,老何硬声道:“亲自放进棺木里的。若真有异,那就说明打一出生就开始换了。” “有这个可能。否则皇上他们不会用沈有梁这伯爷来举例。你忘记了沈伯爷去年可是莫名回来过一趟。”老黄低声:“我原先只是听闻过许家兄弟俩的大名。因为护国公去津门找茬反倒是挨了打。哪怕小楚他们控制着力道,皇上都不放心还让去看过一回,得确认史磊这独苗苗活蹦乱跳又长教训才行。所以我听闻了几句。这许家兄弟俩的祖母叫沈瑶,就是国公府放恩出去的,还是老国公身边八大将之一。” 老何闻言立马扭头去找镇国公。 镇国公看着眼神迸发出诡异光芒的老何,开口:“你别激动。这事老黄还真是个人精,猜得八九不离十。事情是这样的,这两小子聪明,但是孤儿,所以皇上就派锦衣卫去老家调查。这一查发现两人祖母沈瑶曾经给沈玲写过求助信……” “沈有梁他媳妇同意养子招儿?”老何狞笑:“这绝对不可能!就阿月那德性,能同意送个亲儿子,也只有送给你媳妇招儿子的份!” “这夫妇两肯定知道些什么!” 看着说着眉眼都带着杀气的老何,镇国公赶忙抬手拦住老何:“轻点轻点。你当年去挖什么铁皮石斛了,咱都不在现场!” “你就算飞奔回来也没第一时间在现场。不像阿月到底在现场。所以咱们眼下不能急。要是急匆匆去找她,她万一咬死了不说。你能给她下什么知无不尽的药吗?” 老何毫不犹豫:“能。” “还有这药?”镇国公惊。 “没有我也会折腾出来!”老何定定剐着镇国公,问:“这兄弟俩鱼鳞图册都写了祖母是国公府出来的。你作为国公知道了,就不送点银子吗?老黄跟我说这兄弟俩要攒钱读书,还卖煎饼?” “叔啊,这两孩子明显要走文臣道路。难道让人被攻击奴出身吗?我不能送银子啊。但是沈一毅还是照顾他们的。这两孩子他叔叔张靖,这两年都没被安排去小岛巡防。就唯恐这两在家出事没个顶梁柱。” “凭什么就要当文臣,文臣有什么好?” “就凭许景行过目不忘是个文臣苗子啊。” “那许景言呢,不能考武举?” “他能考武举,还要你炖燕窝啊?”镇国公反问的振振有词:“景言这孩子说实话看锦衣卫汇报上来的手札,心地是好的,但还是有些懒散的。办事需要人催,能偷懒就偷懒。他都吃不了冬天练字的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