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礼节话语后,武帝不容置喙的下命令:“朕许了几位爱卿恳求,就由你们跟着许景言许景行入宫请万贵妃前来。” 朝臣们闻言呆了呆,许景言听得命令抬眸见许景行颔首领命的举动,也就跟着弯腰行礼,喊的响亮至极。 武帝沉默的目送着许景言离开。 百姓们虽然不解,但听得护卫们齐声的呼喊听得转述的命令,有些人顾不得尊卑贵贱之分,私下怯怯私语:“这……这……这怎么听起来回京城一趟危险重重?说起来也就二三十里路,两个时辰的事情。” “那肯定是害怕有人黑心肝对五皇子下手啊。” “许景言真是五皇子的话,那可是皇上目前唯一的儿子!” “还是这么优秀的儿子,那前朝余孽可不得恼恨,没准还有余孽没除清楚。” “没准还有其他人暗戳戳的想要五皇子的命呢。否则怎么会皇宫里的皇子被换掉,无人去查啊?” 议论中的百姓们听得这压低了声却也算合情合理的话语,齐齐静默一瞬。哪怕他们今日豁出去性命要个真相,敢说皇上立太子这些事儿,但也因此,他们莫名就觉得悲哀——原来皇子的命有时候也跟他们百姓的命一样不值钱,甚至还能死得不明不白。 被哀叹的许景言顺着指引带着两阁老一尚书走到马车。见三位大佬都幽幽的看着他,就连许景行也落后了一步,许景言看着烛火能照亮半边天的场景,也顾不得感慨封建社会的尊卑,率先迈步上了马车。 坐定之后,他瞧着一个一个坐上来的官,再瞧着最后一个入内,坐在马车边缘的许景行,沉默的吁口气。 听得马声嘶鸣车轴转动的声音,许景言见一个两个跟锯嘴葫芦一样不说话,干脆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乡试官印刻本》往茶几上一放,又拿起笔,伏案而书。 各有心思的四个人下意识的回眸看向许景言。 许景言头也不抬:“反正想再多也没用是不是?不如静下心来做套卷子。” 说着,许景言瞧着卷子上自己不认识的两个字,当即抬眸看向众人,真挚无比:“诸位大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一起做套乡试卷子?” 吏部尚书看着一脸真正的许景言,没忍住开口:“您一点不担心,若真有人心怀不轨,不想您认祖归宗,铤而走险想要杀了您呢?毕竟当初能够验尸定身份,定皇子身份的,不是一个人开口能够决定的,定是一帮人联合为之。” 这番话尤其是最后一句,几乎是明晃晃的是跟当初查案的官吏撕破了脸皮。许景言表示自己听得出来。因此他眼神都带着一抹好奇看向张域。 张域闭着眼,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见状许景言只觉没趣,因此他回应都尖锐了两分:“管他一个人还是一帮人勾结,反正我命硬!” “且我还命好,或许冥冥之中是无数的冤魂保佑我,让我活着来刺破所有人的假面,让我明白公平正义的重要性。否则我一怎么会一遇事就敢去县衙告状!想我在津门十里村落户后,告过村中妇孺造谣生事,好不容易结合家乡风味做出老少皆宜的团饼还被人盯上我又告状,我还……” 列举自己一路走来的官司,许景言双眸炯炯看着其他三个明显还算偏向武帝的官,“我完全没有其他百姓畏诉的毛病!” “我要是遭受不公了,我登闻鼓都要敲!” “您也的确挺会告状的。”吏部尚书笑着点点头。 对于大名鼎鼎的许景言,他自问也派人打听过,知道人难民落户后的点点细节。原以为只是后生可畏而已,但现如今细细想想,他都觉许景言能够活蹦乱跳,真或许是无辜之人在天之灵保佑,保佑这个活口能够彻查清楚一切事端。 “只是您……”吏部尚书回想着自己昔日听闻那一句惊天动地的父皇呼喊声,他没忍住摇摇头:“您略微有些冲动了。若是等您榜上有名,等锦衣卫彻查清楚所有来龙去脉暗中控制住那些心怀不轨的朝臣后,您会更顺遂些。” “为区区阿芙蓉提前暴露了身份,是真不值当。” 这话,吏部尚书知道自己此刻说或许有些不妥,但或许是这些时日尤其是今日发生太多超出纲常的事情了,让他忍不住仗着眼下三分报仇三分读书人的豪迈之情,压住了那残余的为官理智,开口说出心中的不解。 要是等武帝他们调查充沛,要是等武帝下令让定郡王这些在外历练的皇室宗亲归来,也控制住北疆那个新贵武勋沈伯爷一家人,那许景言不是认祖归宗,是直接能够昭告天下册封太子了。 一听吏部尚书这话,许景言当即急得眼睛都冒火了,连笔带划诉说阿芙蓉的危害,最后铿锵有力总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话您总听过吧?一个人一群人,一群青壮身体垮了,以后征兵都无人,那外敌入侵都若入无人之境。” “您别觉得唯有富贵人用得起阿芙蓉。赌博穷人也玩啊,玩上瘾了直接一夜输光家产也有。” “此毒比赌博还恐怖!” 吏部尚书看着许景言急得脖颈都铁青了,转眸看向也算学识渊博的陈阁老。 他论涉猎书籍还真没陈阁老赵阁老这些书香之家出身。 陈阁老客观公正着:“以老朽当日在国子监所见那……” 摇摇头,他都不想提及那也算有些才名的年轻后生姓名,免得自己想起华阁老带来的一系列麻烦事,只道:“的确人面可恶。” “且根据现有的调查,上瘾之后无法控制,丧失理智,宛若三岁痴儿。这样的人不独独那一例。” “这件事三司锦衣卫都还在跟进。”陈阁老末了又道了一句:“皇上还下令太医院用死囚研究。” 因也不算秘事了,故此陈阁老说完之后,神色还颇为复杂的看向许景言。 公里公道说,许景言贸然认父皇的确有些冲动,可若是证明此毒对全大周有害,那……那许景言品性是真勘称“仁”一词。 只可惜目前唯一的缺憾便是血脉还存疑。 无确凿的证据。 没有确凿的,无法撼动的证据,就会被攻讦,甚至…… 回想着“地方动乱”一词,陈阁老难得铿锵有力,态度决然点名:“张老,对阿芙蓉这事您怎么看?” 闭着眼假寐的张域缓缓睁开眼,眸光带着清明,不见任何疲劳之色,沉声回应:“证明有毒,那公子便是大义。即便无毒,那也是能佐证公子有一颗为民为国的善意之心。但老朽说句难听的话,一个人哪怕一个官,光有善意远远不够。便若前任直隶孙总督,论善论廉洁,我也佩服。可除此之外呢?” 拉长了音调,张域视线从许景言身上慢慢移到一声不吭的许景行身上,一字一字,道:“是个笑话!” 许景行郑重点点头:“那个笑话,也难为张老您用来举例了。他在我们哥俩面前讨得了好吗?” “我们哥俩兄弟合作其利断金,是遇佛杀佛遇仙弑仙!” “说实话,手下败将也不少。”许景行尾音拉长,透着锋芒:“首辅阁老也要避我们的锋芒!” 许景言骄傲的挺胸膛:“老赵都急红眼了,欺负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前任首辅阁老听得这一唱一和阴阳怪气的话,笑笑。 其他三人见状想要从许景言眼神中看出一丝打趣嘲讽之心,但无奈瞅来瞅去,就见许景言眉目中那个真诚。 许景言见官官们都没有回忆学生时期的兴趣爱好,因此他也就有样学样不做作业了。为避免长路漫漫,他干脆问起了八卦:“诸位大人,你们肯定也知道的,我们跟老赵那个宠妾,就是让他老蚌生珠生了个大胖小子的那个小妾娘家有点小嫌隙。” “咱们相逢也就是缘分,你们公道说一句啊就老赵这岁数了,能不能那么厉害啊?” 全场瞪眼,看着忽然间表情都有些猥琐的许景言。 许景言还有些小羞涩:“那……那万一我接受自己是五皇子了,我那个父皇真争气给我生个大胖弟弟怎么办?” “作为好哥哥,我不得提前了解了解啊?” 全场:“…………” “要……要不,许公子,我们做卷子吧?”陈阁老一揪自己的胡须,抽着气建议道:“乡试卷子您若是觉得熟能生巧,要不老夫厚颜指点您如何会试?” “殿试也行。”吏部尚书没忍住加上一句。 许公子气得翻白眼:“我盼弟弟又不是琢磨什么夺嫡,你们一个两个怕什么?” 说着许景言气得看许景行:“给他们出算术题,愁得他们揪断头发的那种难!” 许景行看着气呼呼,显然是遇到不会的题趁机撒气,因此他也就从顺如流的出题,来一道牛吃草的经典难题。 吏部尚书听完题目后看着傲然的许景言,表情都有两分无奈。 他是吏部尚书,职责简单来说就是考核官吏。 考核是有具体的标准的,不是真若坊间传闻看背景靠出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