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压住杀气,和善:“对。知错就改是好品质!他纵然利用现有规则,但也算左右科举,故此流放北疆后从军立功劳。朕念其功劳,许他九品校尉!” 看你和许景行勾结出什么玩意来! 七十岁正是建立海军战舰的时候! 正是跟许景言畅想唱跳才艺双绝的年纪! 赵阁老哆嗦着,却是硬生生咬牙在政敌面前维持住自己还能为官的颜面,傲然的冲张域一笑:“张域,你晚节不保,终究输老夫一筹。老夫定要大书特书,还有作画留念,你等着遗臭万年!” 一想起赵阁老那满满的一箱子书籍,许景行听得都觉难以忍受。更别提大半生的政敌了,张域直接开口拉赵阁老下水:“你的后院小妾中也有前朝余孽的人!” “但我又没看上过一个小妾。你儿子爱上小妾了?不,你最疼爱视作张家下一代兴盛的孙子是小妾生的,留着前朝皇室血脉?”赵阁老道:“我又不缺儿子不缺孙子,哪一个是,你说出来,我大义灭亲杀了便是。” 张域憋青了脸:“你——” 武帝见状,冷冷“哦”一声:“文人风骨不如家族传承,所以各有心思的隐瞒。” “我大周可悲啊。” 拉长了一声叹息,武帝没去看张域,负手眺望着不远处那一处处还未掩埋好的土包,感觉自己当年真不霸气。 的确就该立碑文,铭记此事,铭记早夭的孩童! 张域迎着这一声似乎对所有人都绝望的哀叹,只觉自己骨髓都被铁锤狠狠敲碎了一般。他当年鬼使神差的,其实……其实回想起来也真是怕武勋掌权,也是陷入了乱世用武,盛世用文的怪圈而已。 一开始真没有为子孙谋划的心。 “大周有什么可悲的?”许景行瞧着随着帝王一声感慨,各个面色哀叹的官吏,尤其是要干活的两天才,当即扬声道:“五皇子如何被忠诚之士护着向死而生,您忘记了?文人有所谓的风骨,我大周百姓也有风骨!” “风骨不独独文人有!” “人的美好品质应该属于人,而不是某一个群体!” “皇上,臣乃血案苦主之一,”吏部尚书闻言立马跪地,声声高亢:“认同许景行的话。两位公子冥冥之中能够被发现,那是我大周百姓的风骨,我大周百姓在天之灵庇佑着!!” 百姓闻言跟着大声叫喊:“对,我们护着自己家了,我还有能力帮着隔壁邻居挡了一下!” “彻查,继续彻查个清清楚楚,让这些贪官污吏都人头落地!” “老天爷也有眼睛的!皇子龙孙就算流落在外,也比他们这些人优秀千百倍!” “…………” 武帝闻言激动,抬手:“你们若是愿意,跟朕组成民兵,去西北找定郡王,问个清清楚楚。有夺位心,也要光明正大!” 百姓们一怔,朝臣们闻言齐刷刷跪地:“皇上,请您三思!” 看着一溜烟跪下的官吏,情绪正高亢的受害者百姓们忍不了:“皇上,我章来愿意随您当面问个清清楚楚!” “我也愿意去,不要军饷那种!” “我也要个明白,哪怕我有媳妇孩子了,可是当年缺因此缺了一条腿,能讨回来定要讨回!” “我……” 众人听得这声声应和,面带踌躇的看着镇国公,就连沈阿月也看向了镇国公。 去西北,哪怕定郡王在西北经营多年,可能跟两代都在西北的镇国公一派相提并论? 要去,也是镇国公去! 镇国公单膝点地:“我沈宁修是苦主之一,我也要随您去西北,要个答案!” 官吏们表情都僵了,看向赵阁老,示意人开口说两句,不然文臣颜面真全没了。 赵阁老权当没看见,他都要当九品校尉了。 陈阁老见状,颤颤开口:“皇上,老臣斗胆,此案兹事体大,需要有人坐镇——” 武帝大手一挥,止住陈阁老的诉说,道:“阁老还有嘉和驸马爷监国。” 阁老和嘉和驸马爷都傻了,齐齐叩首:“皇上,景——” 话还没说完又被武帝打断:“许景言得考乡试!朕先前就说过,他还是受害者子弟,是百姓子弟。百姓子弟哪有不参加科考做表率的?” 对此许景言表示认同:“父皇您好好去要个真相,您放心我肯定在国子监好好备考!” 瞧着如此积极,但成绩二百五的皇子,赵阁老迫切想离开京城:“老臣有罪——” “你目前还是首辅阁老,由你领头监国。至于的你的罪与罚,等朕西征归来再定夺。”武帝沉声:“老赵好好干啊,不然给你赐婚,让你孙女嫁给许景行为妾!” 赵阁老吓得都不敢再说一句话了。 黎大人小心翼翼:“父皇,儿臣斗胆——” “你也好好干!天才身兼多职也正常,且朕当初收你的时候就说了女婿半子,除却招儿外还得当太子恩师。眼下你跟着老一辈监国长长见识,以后好教景言。”武帝觉得自己安排的真是玄妙至极,妥妥祖宗保佑。 黎大人看许景言。 许景言很乖巧:“要不,我当监察御史,检查他们监国认真不认真?免得他们又琢磨我是皇子以史为鉴如何如何的?” 武帝看着如此积极的许景言,走到人身边压低了声音:“你不会在乾清宫树一块牌,写我在乾清宫唱跳双绝吧?” ◎我就敢说这天下应该由女官管!◎ 许景言双眸一亮。 故宫蹦迪…… 武帝果断挺直脊背:“给朕滚去国子监老实读书!” 说完都不理会许景言,发号施令:“六百里传令天下,将侦查的过程一五一十布告百姓,让我大周百姓引以为鉴,引以为傲!” 迎着这霸气的呼喊,百姓们激动的跪地直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得这恍若洪钟的呼喊声,许景行随大流的跪地呼喊,但眼神却是克制不住的落在了张域身上,满眼探究。 等第二天养精蓄锐后,许景行看着就地扎牢笼的侍卫们,径直去找赵阁老。 刚睡个好觉,打算撩起袖子趁着皇帝还在京,捋一捋监国权利的赵阁老毫不犹豫转身回床榻:“去回禀老夫还在休憩,不见客。” “爷爷给我起来!” 掀被子的赵阁老只觉自己听到了恶魔呼喊。 “不喜欢?让许景言过来喊你一声爷爷?” 赵阁老刹那间看到了坟头的青草。 吸口气,他积极无比,表示自己立刻马上痛打落水狗! 不趁着政敌病,收拾政敌,那简直脑子有病! 有病! 几乎是风驰电掣,拿出了自己昔年场场提前交卷的豪迈能耐,赵阁老跑到了“牢房”。 瞧着人被捆绑得严严实实,安置在牢笼里,整个人从骨子里透着颓靡。赵阁老叹口气:“皇上脾气你知道,现在多说些线索为皇上西征立下功劳,没准你张家子弟三代之后还有机会。” 顿了顿,他还颇为骄傲的举例说明:“我跟许家的矛盾你不也清楚?可那两兄弟还是很痛快的。说翻篇就翻篇!” “也没跟郑家再有龃龉。” 张域看着昔日政敌依旧光鲜亮丽,甚至还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张口想骂几句,但嘴巴一张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毕竟,姓赵的过来,对他而言就是杀人诛心! 而让姓赵的这位监国首辅阁老不忙着武帝面前讨好,有空过来,很有可能便是许景行的手笔。 揣测着,张域冷笑:“郑家可是被许景行设计要求修路。你就不怕步入郑家的后路?” 迎着老仇敌望过来的阴鸷眼神,赵阁老都觉该世家子高傲的鄙夷一番:“你们这些寒门穷酸就是太在意名声。你就不能换个思路?郑家一修路,在《地方志》上定有一笔。说通俗些有了奶便是娘。对当地百姓而言只要路修好了对他们有利,哪怕郑家再一次得罪许家兄弟俩了,但获利的百姓还能记得郑家的好。” “就算郑家找茬的那几个被杀了,后人提及这条路能忘记郑家?” “有身后名,有余荫,便还有些香火情谊。就好像许景行他们当年移民落户。许有牛是守关大战英雄兵的孙子,别说平海镇了,便是军规都有余荫抚恤在。” 自觉已经算苦口婆心了,说的例子都是实实在在姓张的亲眼见证亲耳听闻的,赵阁老吸口气,缓缓屈膝看着张域,都觉自己此时此刻比哄金贵的国公外孙还有耐心:“定郡王的把柄是什么?让你在改开源年间还一如既往的暗中支持定郡王,把自己宝贝徒弟华平,前任工部左侍郎的前途,甚至黎探花这个徒孙的都搭上?” “你把黎六韬驱逐师门有用吗?” “你以为皇上让所谓的嘉和驸马爷监国是给你们留口气吗?以为有长公主,甚至许景言一声叔叔能够护着黎六韬,继而黎六韬护着你的子子孙孙?”赵阁老说着都有些惋惜自己昔年也看好的苗子了:“是在逼他自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