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最后汇报的监国阁老可不敢劝怒发冲冠的帝王,一阵风似的往外跑。速度之快,让楚统领都瞪圆了眼睛。  正请示帝王时,就见赵阁老喘着气,将镇国公、许景言还有许景行全都喊了过去,一副让他们三抗帝王震怒的架势。  杀气腾腾的武帝斜睨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赵阁老,再瞥了眼哈赤哈赤喘着气的许景言,神情复杂,将手中揉成球的军报直接砸向镇国公,一脚踩上了御案:“朕一定要自己揍死他!”  赵阁老看着气得都失去理智的帝王,喘着气直接身形慢慢瘫软在地。  反正昏死过去了,很正常。  与此同时,镇国公“嚯”了一声,看着老了老了跟三岁小孩一样还吵架上桌的架势。他飞快展开“球”,一目十行扫过去。  许景言见正经大事有镇国公忙着,倒是很关心累昏过去的赵阁老,弯腰牵着人的手:“许景行,楚统领,搭把手啊。”  许景行莫得感情:“装昏。还不如躺着。”  楚统领:“…………这……这也太直白了点。”  许景言看着如此尴尬到扣脚丫子的氛围之下,赵阁老竟然还能一动不动,不由得带着紧张颤颤伸手往人鼻翼一探。  “许景言你干什么?”居高临下的武帝问。  “好像……好像死了啊。”许景言发现自己探不出鼻翼来,赶忙弯腰去倾听赵阁老心跳声。  见许景言紧张兮兮的模样,许景行唯恐人“电视剧治病诊脉”把赵阁老给诊死了,开口:“挠他腰肢痒痒肉,脚底心也行。要是这老头还装得住,你就让他装昏吧,老人家也真不容易了。”  武帝毫不客气命令:“挠脚底心!”  边说,他弯腰俯瞰着赵阁老,幽幽盯着人闭上的眼:“耳朵没聋吧?朕等会一字一字读给监国阁老听一听!”  监国阁老一个鲤鱼打挺,忙爬起来,颤颤跪地:“臣有罪。”  许景言看着眨眼间血色都褪去的老头子,带着一丝怜悯,“父皇,您别为他气坏身体了。什么事值得您动这么大气啊?”  “镇国公,念。”  被命令的镇国公言简意赅:“定郡王要以统帅之令,给沙陀等地发布告,把格登山地区让出来。不让的话,就让将士们选择在关内开战。”  “那让啊。自家地盘打什么,要打出去打!”许景言毫不犹豫。  赵阁老重重咳嗽了一声,疾呼:“臣有罪啊!”  “别以为我没读过史书!汉朝外交官那都是流氓的!”许景言瞧着赵阁老哭丧脸,只觉晦气:“每消耗一个使臣就能获得一块领土!比如说班超投笔从戎,一个文人啊,弃笔从戎随窦固出击北匈奴担任假司马率领三十六人出使西域!”  “三十六人,横扫西域部分国家!哪怕后来汉章帝即位独留班超在西域,只有千人陪着他。”  “但牛逼班超还是又又又灭了西域大部分国家。”  “后人统计三十年灭了西域五十几个国家,一同西域,甚至还留下“自古以来属于我国领土之说!”  “我最崇拜的大臣!”  说完,许景言还畅想了一番:“要是我有这能耐,我立马手心朝上问爹要三十六人,直接出海,灭了海上诸国,一统海洋!”  赵阁老很庆幸自己一直踏踏实实跪着,以致于现在还能理智撑得住。  甚至还能够苦中作乐,说一句许景言可真有自知之明!  许景行瞧着某个人望向许景言的眼神,都带着些蠢蠢欲动的所谓霸气,清清嗓子,道:“皇上震怒的原因,可能是因为皇上本来就想和平解决西北。但鉴于定郡王这番行动,比如说西征之后,定郡王要是钻进沙漠里头,大周军队追啊追啊一不留神把沙陀瓦剌这些全灭了。于国,我大周还是占据大义的,毕竟收拾叛军嘛。”  赵阁老感觉自己这个心啊,随着“追啊追啊”都已经抖起来了。尤其是他眼睛没瞎,看见了帝王满意的眼神。  武帝是很满意,鼓励许景行继续。  许景行张嘴:“但于私,不憋屈吗?定郡王此行完全将帝王和镇国公西征的本质意图暴露无意了。”  镇国公昂头看武帝:“本质意图?”  武帝仗着有御案增高,傲然哼了一声:“不然朕去郊游吗?”  镇国公捂着心脏喘气:“你带多少人去啊?”  “三十六人都能横扫西域啊。”武帝垂首看着自己脚下的御案:“朕踩着御案,都不如大臣们高,得昂着头看他们。”  “宁叔说踩着御案看朝臣,说可以踩着习文练武的付出平视朝臣,说可以踩着实打实为民的功绩俯瞰朝臣。”  边说,武帝一甩手,俯瞰着在场的朝臣还有独苗苗的儿子。  许景言迎着帝王的注目,微笑:“您知道的,我巴不得您一统世界。”  “你不憋屈吗?明明正儿八经嫡次子,其他武将不用靠,靠着你舅舅,你日后都有拓疆千里的赫赫战绩在。”武帝闷声:“可现在被定郡王这瘪犊子一搞,真平定西方了,史书上得留他一笔!”  “代入您的身份想想,可能憋屈。”许景言道:“那您带着史官,您写事实真相啊。比如您其实早就派西北小将士们控制住定郡王。结果定郡王被沙陀们给撺掇了……”  “玄武门继承法,我是认的。且没必要给你没见过面的失败叔父扣通敌叛国的罪名。”武帝听着许景言的说辞,觉得自己一时间都不气了。  他……他还没那么狠,扣这么脏的罪。  “那更简单了,是沙陀捆绑了定郡王。定郡王虽然有夺位之心,但也知捍卫大周的重要性,因此他虚以为蛇,暗中留下痕迹,方便西北大军直捣黄龙,”许景言言之凿凿:“彻底掌控西方!”  “这个行。”武帝说完,微笑的望着赵阁老:“监国阁老,您觉得呢?”  听得这意味深长,催人命的四个字,赵阁老苦笑:“皇上,老……老臣有罪,就僭越说一句话。”  “说!”  “钱从哪里来?”赵阁老说完,都觉自己在户部尚书那边受的气有了发泄的机会:“国母娘娘庙这开支不提,你们说好自己出的,朝廷只出小部分算是孝敬国母;眼下皇陵这一大笔开支,四路钦差的费用,这些通通不提。打仗的费用怎么算?”  武帝不认输:“朕有皇祖父保佑!”  “有钱!”  “哪来的钱?”赵阁老实在纳闷。户部尚书是武帝心腹的心腹啊,这有多少钱武帝有数的。武帝先前折腾,也是考虑钱的。要知道老一辈都是苦出身,是知道计较钱的!  “老登——”武帝清清嗓子,改口:“许景行爆金币!”  冷不丁被点名的许景行眼睛瞪大:“我?”  “马恩帝师说了,有钱!”武帝铿锵有力:“在那遥远的东北,有个行业叫淘金。”  最后两个字,武帝还特意拉长了音调,十分愉悦道。  闻言,许景行硬生生挤出微笑来,“楚统领,麻烦你带赵阁老出去一下,我收拾一下许景言。”  许景言莫名,但见霸总弟弟实在有些杀气的眼神,还是委屈巴巴的站着。  楚统领看武帝。  武帝颔首。  赵阁老开心的都想自己往外跑,免得知道越多死得快!  瞧着蹿得都有几分兔子架势的赵阁老,武帝啧啧两声,连带许景行都嫌弃:“你们两武学方面得加强训练,看看老赵。看不出文官柔弱的模样来。”  “这倒是。”许景行应了一句,问许景言:“你到底说了东北什么?”  “就是东北老工业基地这些啊。大部分穿越文写基建,首先都是选择东北啊。”许景言委屈着:“工业长子知识点我记得牢牢的。”  “那请问金矿在哪里?”  许景言:“大东沟金矿建国以来发现的规模最大单体金矿床,千吨级别的!我综艺学过!”  “你他娘的高中政治没学过财政赤字吗?一个国家健康的货币体系是靠挖金矿啊?”许景行克制着火气,“还有皇上你给我下来!你们真不愧父子啊,一个敢说一个敢想,还老登爆金币?”  看着忽然暴怒的许景行,尤其是人似乎因目前身份还克制一分理智的架势,武帝难得乖顺,立马乖乖跳下御案,还颇为和气的和许景言并排站着:“你……你也说过后世某些资源可以提前用。”  “再说了,朕凭本事得到你们的。”  “挖金矿怎么就不行了?我又不是想着把所有金矿都挖了。”  “你们不还流行贷款吗?花明天的钱圆今天的梦。”  许景言使劲拽武帝:“亲爹,别说了,别说了,您听乍了,我绝对没跟你说过贷款这些事。”  “我又用不着贷款!”  “你们跟我们借钱忘记了?这不是贷款是什么?”武帝说的振振有词,低声:“到底气什么啊?”  许景行气得抬手指向沙盘:“去扛黑白过来,我给你们恶补一下经济常识。第一个便是财政赤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