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奋激昂说完,许景言深呼吸一口气,双眸思思盯着他们兄弟俩精挑细选的小矮子间谍,迎着人一副勇士无畏的小眼神,狠狠瞪回去。 借此削减自己即将杀人的紧张。 以及害怕。 害怕自己彻底与封建社会融合,用权势杀人,将人命视作蝼蚁。 手指掐进了掌心,许景言瞥眼自己身侧帮忙描补的副主持人赵阁老。学着人云淡风轻的模样,免得泄露了紧张。 与此同时,许景行眺望着不远处设置出来的火葬场,面无表情下令:“白糖炮弹准备,将此人高悬土灶之上,将白糖以及佐料放入土灶中。” 并扬起了代表命令的红色小旗! 眼见随着他的一道道命令,秘密训练的士兵们有条不紊的按着计划进行,将一盆盆白糖在万众瞩目下倒入燃烧烈火的铁锅中…… 片刻之后,许景行嗅着随着火焰燃烧弥漫出来的硝烟味,沉默的捏紧了手,抬眸死死的看着高悬半空中,脸色似乎还有几分骄傲的钉子。 盯着钉子的面貌身材,将两辈子的国仇想了一通,许景行压住“我用权势杀人”的感慨,回眸睥睨着脸色各有各难堪的番邦使臣们,告诫道:“看清楚,他们怎么死。” “你是要虐杀吗?”有使臣怒吼着,“以为这样就能吓唬我们?两国邦交……” “闭嘴!”许景行言简意赅打断废话,缓缓张开双臂,闭着眼静静的感受自己内心的嗜血与良心弑杀,缓缓道:“来,一起倾听雪落下的声音。” 全场一愣。 武帝也惊诧的扭头看许景行。 他今日做钦差,把最重要的位置让出来给兄弟俩显摆,结果许景行不一如既往霸气就算了,怎么还温柔起来了? 虽然不太懂许景行怎么忽然温柔起来还唱歌了,但鉴于这歌词旋律实在是太红火了,几乎能成为条件反射了。尤其是作为爱豆,知道爆火流行歌曲是职业素养要求。于是许景言不自禁便跟着哼唱起来,当然他也带着自己差距到的一丝逃避,不想去见火葬场挫骨扬灰血肉模糊的画面:“仿佛是你贴着我叫卿卿——” 伴随着这一声缱绻的呼喊,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耀眼的火舌飞速蹿天,将白云都染出了猩红色彩来。 许景言一颤,抬眸过去,入目皆是血红的画面。浓稠猩红中,散落着几点褐色——衣服布料;红白相间的碎片——人体的血肉,让人恍惚回过神来,惊觉自己耳朵没有聋。伴随着山地动山摇的巨响,是有一声微不可闻,又歇斯底里痛苦的呼喊。 看着看着,许景言想吐,只觉自己胃里翻江倒海,比文明碰撞还让人难受。 负责监国的赵阁老眼疾手快拽住顷刻间面色都刷白了的许景言,不敢喘息免得吸入扑面而来的血腥硝烟气,弯腰与人四目相对:“您不是还有歌舞吗?现在唱起来!” 他娘的雪落下的声音! 他娘的! 得亏老子没跟许景行结死仇啊! “我大周万岁!”赵阁老不懂许景言此刻的仁慈怜悯哪里来,但他知道许景言对大周还是忠诚的。 边高呼着,他死死拽着许景言在主持台上,不让人泄了端倪,甚至拼命让人望武帝方向看。 不能看许景行。 一看,他也头皮发麻。 这他娘的什么天才? 只能看武帝。 看哈喇子都快开心的流出来的武帝! 边看,边感谢大周列祖列宗保佑五皇子是许景言。 要是许景行。 那这父子俩一个敢杀一个有技术杀,那画面恐怕比眼下火葬场的画面还惊恐。 眼下火葬场那方向,被捆绑的钉子头半拉着,往下嘀嗒着脑浆,混着血色。而肉块,还啪嗒啪嗒往下掉落重呢。 落地就算了,许景行这个天杀的似乎知道有这个环节,是提前吩咐铺设的铁板——以致于咚咚咚咚咚的骨肉触地,发出响亮的回应啊啊啊啊! 这画面,是的确有伤人和! 镇国公瞧着未来亲家快哭出声的模样,外加上某些小年轻都吓得捂嘴要吐的架势,轻咳一声提醒皇帝,到底注意下身份! 赶紧开口说两句,缓和一下氛围。 武帝却是与有荣焉:“我大军先锋所到之处,下场比这还凄惨。靠着他们冲锋陷阵,靠着士兵们缺胳膊断腿,我大周才打赢了和平安定!谁犯我大周,下场就是如此!” “在我大周在皇城,宵小还敢作乱,那是踩着我大周脊梁骨。此仇不报,愧对列祖列宗。更别提你们现在站着的是我大周皇陵,是我大周开国先锋们埋骨之地!” “哪个要说有伤人和,自己去挖自家祖坟去!”武帝傲然面向皇陵,做最后总结:“我就是炸给我祖父,我爹,我叔伯们看的。” “给那些打天下却来不及看我大周开国,我大周繁华的叔伯们看的!” 宁国侯直接拍手叫好。其他开国武勋立马跟着欢呼,甚至如狼似虎顶着番邦使臣们。宗亲文臣们见此场景,哪能开口缓和氛围一句,只能跟着呼万岁。 番邦使臣各个憋青了脸,却不敢说一词。就武帝的性情,多说一句,没准也被白糖炸了。 就在使臣们静默时,许景行慢条斯理合拢双臂,环抱与胸前,笑着道:“皇上,学生先前不都说了是邀请众使臣一起听雪落下的声音。您看看,许景言也说了,是在叫卿卿啊。” “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 “所以继续,听——” 武帝听得这念得婉转低沉,略带磁性的话,低声:“许景行不强调还行,一说你有没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怖感?” 镇国公看着心大的发小,磨牙:“您瞅瞅您左手边的宗亲,再看看对面的文臣。哪一个不觉得瘆得慌?” 说着,镇国公听得轰隆巨响,抬手捂住了鼻翼。 除却血腥味外,其他番邦钉子有吓得屁滚尿流的,以致于誓师台都有些味道了。 许景言嗅着恶臭,回过了神来。 哪怕在同情,可一想到昨天晚上他经历的崩溃煎熬,明白许景行用自己的婚姻捆绑利益好让大周齐心协力,好让他们兄弟俩日子过得稳当,许景言便立马腿不抖了,挺直脊背,沉声发号施令:“唱响万僵,祝我大周万岁!” 早已训练好的将士们齐声唱响万疆。 一遍又一遍,伴随一声又一声的巨响。 百姓们听着歌,看着趁机捣乱的番邦钉子被挫骨扬灰,只觉热血翻涌,恨不得手持刀刃自己也上前砍两刀。 无奈没刀子也没烂菜叶子,便只好跟着一起唱,以做支持:“难同当服同享,挺立起了脊梁。吾国万疆,以仁爱千年不灭的信仰……” 在万众一心的嘹亮歌声中,到最后几乎是纯粹的亢奋呐喊中,武帝昂首举杯饮下誓师酒,而后翻身上马,走的是潇潇洒洒,毫不犹豫。 看都不回头看一眼。 作为西征的副钦差,镇国公回眸看了眼从容淡定的许景行,又看眼挺直脊背,似乎自己能够调解好的许景言,又瞥了眼倒是尽心尽力的赵阁老,又回眸找在人群中肃穆威严的长公主…… 确认京城真有靠谱的人后,他也翻身上马。 见最为要紧的西征队伍做了干脆的表率,其他三队钦差也豪迈翻身上马。 目送着钦差队伍开拔后,许景言缓缓吁出一口气,继续主持会议,安排好目前依旧在展馆服刑的囚犯每日行程,犒劳巡逻守卫,鼓励留守京城的文臣武将要团结一心。末了,也勉强和气番邦使臣两句:“不会拦着你们跟母国告状的。” 说完浑然不管番邦使臣们什么脸色,进行最后一个仪式,让看客们一起为他求祖宗保佑:“乡试我虽然火候还不到,但我想下场试一试。请祖宗们保佑!” 前来的百姓们自然毫不犹豫跟着跪地祈求。毕竟都说了,许景言能够活下来,一路流浪求生,也是在替血案受害者们生活。 所以他们得求啊,就像求自家孩子高中一样,要虔诚。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啼笑皆非的一幕,番邦使臣骂骂咧咧:“做戏也太过了!皇子还要科举?” 祈祷自己考的都会蒙的全对后,许景言从主持台掏出自己命人制作的法槌,重重一敲:“咋地,还想掺和我大周内政?” “来人,我大周不收垃圾。仵作们把散落的血块骨头拾掇拾掇,当做伴手礼,给使臣们带回故国。” 使臣们:“…………” 使臣们面色煞白,有些胆小的都不敢看火葬场方向,只揪着赵阁老。毕竟监国两个字,他们是懂的。 “赵阁老,你这样监国?” “你们就不怕我们联合讨要公道?” 许景言又一次敲响法槌:“知道为什么是铁锤造型吗?我就想看看谁的脑骨硬!” “你们死一个?” 所有使臣迎着许景言举起的法槌,总觉那棕红的色彩也是在提醒着他们这玩意是血凝固而成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