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武帝静待着陈首辅阁老的到来。 瞧着人一入殿就匍匐开口请罪,他轻笑着:“老陈,朕小时候你就是讲师。可以说是看着朕长大的。” “也可以说朕看着你变老,对你也知之甚深。” 陈阁老以头抢地,沉声回应:“是臣防着许景行拿到六连元。臣不想人成为世人眼中的文曲星。” “还算坦诚。”武帝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你是想着防着日后许景行一家独大呢,还是因为查不到马恩?” 迎着这咄咄逼人的质问,陈阁老双臂撑着地面给自己借力,硬着头皮吐露自己的心思:“回皇上的话,两者兼有。马恩虽然是公子与许景行提出的,但师门排序,公子却是 ◎明白大周的臣该怎么做了吧?◎ 陈阁老感激涕零,再三感谢武帝给予机会。 武帝不耐听人继续废话,挥挥手示意汪公公把人送出大殿。 被搀扶着出了大殿,甚至出了宫上了轿撵的陈阁老:“…………” 望着手里整整十万两的银票以及二十万商号白银提取的票据、两千头已斩杀的猪、五千头从京师火头军等待调动的凭证,陈阁老眼眶都红了,信心满满去找张守正。 张守正听完整个直隶的庆功宴将由国子监寒门学子筹办的消息,慌得身形都站不稳。他望着神色激动的陈阁老,结巴着开口:“大……大师兄,我知您为寒门学子筹划。可国子监是大周储才之地。就单纯说监生中优秀者也有世家子弟啊。” “若下令监生筹备,倒明确标准是凭才华。那些贡生无话可说。您这要从监生中挑选寒门子弟,恐怕消息一出学生哗然。” 顿了顿,他声音都带着急切:“您眼下是大周的首辅阁老!您要争筹备历练的机会,也要为大周的学子争,不能这么明显偏颇。” 听得这字字带着焦虑与关心,陈阁老眯着眼定定看着张守正许久。久到他将恩师的面貌想了一遍又一遍,但很可惜的事,张守正即便下巴处有那么两分像,却不是那个惊艳才绝的文嘉公,那个辅佐太、祖爷打江山,稳住幼主登基局面的辅政大臣。 “我知道。但只能偏颇。说难听些那些世家一派有奶便是娘。可许景行呢?又深谙此道!”陈阁老面色沉沉:“光小小一个蛋挞,他能够联动多少商贾?甚至这帮人还一起琢磨去西北建牛场。” 张守正闻言有些困惑:“陈阁老,这……这蛋挞能够带动西北牧民多一份收入也是极好啊。” “是挺好。”陈阁老闷声道:“所以我没拦着许景行榜上有名。但我必须想法设法要培育更多的寒门子弟,让他们盯着许景行,让许景行碍于山东移民文教代表的身份都要践行为民之念。” 张守正无比困惑:“许景行还不够为民?” 陈阁老声音瞬间冷的更冰渣子一样:“他是为民,但他不该越了皇子。否则他们父辈的对峙将会上演。” 张守正:“…………” 张守正:“…………” 张守正:“…………” 见张守正在回忆过往,陈阁老直接不容置喙的发布命令:“十天时间太急了,你直接下发公告让监生中的寒门子弟踊跃报名,筹办学习。世家子弟若是对此有异议,便说是公子顾念寒门,给寒门子弟锻炼的机会。” “以公子的名义……”张守正迎着自己师兄瞬间锐利,带着威压的眼神,讪讪的闭上嘴,去书桌拟公告。 三炷香后,国子监学生们看着紧急临时的公告,哗然: “庆功宴要我们主持?” “据说是公子听得落榜考生议论时策,心生怜悯。故此照拂我们这些没家世指点的寒门子弟,带着我们去跟各部门打交道,好了解相关的职权与办案流程。” “说来公子也是厉害,昔年免费书法培训就筹办的有模有样的!” “可这筹办需要耗费不少经历吧?眼下都十月了,距明年三月会试也没几天了。这若是报名,一下子肯定要少半月复习吧?” “一听你这话,我就明白为什么要我们筹备了?说句粗鄙的,书本上的知识点会就会!” “都是朝廷的监生,正儿八经科考的。凭什么因家世就区分开来?还在国子监区分?甚至要打断我们上课时间?没我们锻炼的机会,还打扰我们上课复习?” “公子肯定是善心,但你们这么执行是不是在曲解他的好意?公子自己糊煎饼多开心,也没见国子监那些寒门子弟跟着糊煎饼啊!” “是公子的意思吗?” “…………” 柳卿听得学生们的议论声,紧绷着脸直接去找张守正。一见人的身影,便立马怒喝:“你疯了啊?国子监是大周的国子监,哪有什么区别?祭酒大人,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文嘉公的名声太好,你们不肖子孙要败坏个干干净净?” 听得这咬牙切齿,甚至带着浓浓失望的“祭酒大人”一词,张守正白着脸,小心翼翼给柳卿使眼色:“是……是想着公子昔年也是移民代表。” 柳卿随着人眼神,看向面色沉沉坐在桌案后头的陈阁老。隐忍着火气,面无表情的弯腰行礼。 陈阁老瞧着压根管都管不住下属的张守正,缓缓吁出一口气。他目光定定的看向浑身写满了鄙夷与傲气的柳卿:“柳司业此番前来定也是抱着为国子监为大周未来之心。对庆功宴筹划有什么见解,但说无妨。” 柳卿听得“司业”一词,不躲不闪迎着陈阁老的打量。甚至他瞧着人满头的白发,还嘴角一扯,“第一,人老了该服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