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他叉腰,中气十足:“爹!”  “找个精锐翻译,彻底查一遍吧。”  【??作者有话说】  一开始亲戚名分挣扎一下,我真不是哥哥吗?  后来诰命名分挣扎一下,我们夫妇就不能互为诰命吗?  再后来混合双打名分挣扎一下,我们夫妇都是学渣,不打孩子。    ◎马恩为民的思想会传承有序,许景行一行人不会落得商鞅五马分尸下场◎  武帝冷着脸现身,俯瞰着跪地的一行人。他视线定定的看着铠甲在身,端得将军胚子模样的沈琅华。  客观而言,沈琅华倒是比沈宁美相貌艳丽两分。剑眉星目,英姿飒爽的,让人除却佩服外,还有几分好感。  不像沈宁美这个杀胚,凶相显露在外。  想着沈宁美在后宫被硬生生磋磨成端庄大气的国母,武帝让自己心平气和,给皇后一个机会——许景言说的,后世都这样,等有实力了就弥补童年的遗憾。他的遗憾便是因为国事,在童年就被强行指定了媳妇。  “今晚算亲戚情谊指点你们。”武帝沉声:“第一件事,你们告状要学会挑时候,知道吗?”  许景言听得帝王似有长篇大论的架势,拼命使眼色,示意皇帝开口让所有人先起来。  “你也给朕跪着!”武帝端坐上首,端起茶盏。一触碰到冰凉的茶盏,他气得斜睨镇国公:“你们家没仆从吗?茶水温热这些基本待客之道还要交?”  镇国公解释:“我们密谈让下属端茶倒水,泄露风声?”  武帝一噎:“你也给朕跪着!”  听得武帝连镇国公面子都不给,许景言老老实实跪地,飞速思忖到底哪里做错了,得罪皇帝了?  见帝王这般威严,母女两吓得心惊胆颤。元敏急声叩首:“皇上息怒,是臣妇的错。”  “你先闭嘴。”武帝冷喝着,视线落在面色凝重,蹙眉深思的沈琅华身上,又看向赵芝兰。就见人愈发从容淡定,眉眼也带着反思之色,还不忘安抚自己身侧怯怯害怕的漂亮妹妹。  瞧着或许能够完成皇后遗憾的沈琅华和许景行未来儿媳妇有脑子,武帝勉强态度和善了两分,字正腔圆:“跪着长点记性。先前乡试筹备庆功宴,唐山阳说的很清楚吧?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是个人都会疲惫都会有情绪。所以要考虑地方府衙秋税这重担子,他建议找三司这种专业的,且迫切需要调查取证的衙门合作发饺子。”  “今晚上道理一样的。”  “三司,礼部,锦衣卫甚至兵部都忙着调查,想要在会试考前彻底结案。你们拿着一个……”武帝看着屋内乌压压一大半的闺女,斟酌着用词和善些:“破烂玩意。锦衣卫看在沈琅华姓沈的份上,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都能给你撅回来。”  听得自己帝王点名道姓,沈琅华垂首认错:“多谢皇上指点,是卑职想简单了。”  “是简单了。你找镇国公没事,但你想想今天离会试开考倒数第二天啊。”武帝黑着脸:“许景言眼下的要事是备考。”  “你找人办事的前提是不损害这个人的利益,以及这个人目前半桶水晃荡,因此他家长的意见得考虑。”  武帝落重音,还瞪着半桶水晃荡的许景言:“许景言你别自以为是,朕是听你的承诺才下令经筵日讲的。”  “你把经筵日讲给忘记了吗?”  “一制度废掉阁老尚书当考官,请年迈的宁国侯压场子,你当嘴皮子碰一下呢?”  许景言听得这声声要抓大放小的理论,有些认同。但一想到三只牛被血案调查人员忽视一事,他还是觉得这个世界得注重细节。于是他弱弱开口提醒皇帝爹,别忘记三只牛明明很怪异,却被某些别有用心人忽视一事。  听得这旧账翻的,武帝更没好气:“这就是朕要你一起跪着的缘由。也是要你们记住的第二件事。”  闻言,许景言双眸炯炯竖耳倾听。其他人听得帝王口吻中带着的教导之意,也心神一震,鼓足勇气倾听。  赵芝敏还胆大的看向许景言,小声:“二师兄,我……我能拿笔记下嘛。你说的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爹,小敏说得对,我也要拿笔记一下。”许景言立马积极开口,眼神满是渴望以及孺慕之色。  说来武帝这模样很像爸爸拎着他耳朵,怒吼在外尤其是酒吧这些地方,不能喝外人打开的啤酒瓶。  武帝看着这般赤忱的眼神,静默一瞬,无奈的挥挥手:“起来,搬课桌椅,坐着听课。”  镇国公闻言失笑,认真去外头搬桌椅板凳,好让屋内所有晚辈们都能听“武帝夫子”上课。  一炷香之后,武帝瞧着一帮崽子乖顺的模样,满意的嗯了一声,继续给众人分析:“第二件事,如何在笃定自己的分析判断有利于案情侦破情况下,越级告状。”  拿笔记录的所有人双眸炯炯。  “你们一上来就摆事实,自觉自己的推测是铁证。除非你们是凶手,否则你们也不能笃定自己分析方向就对。所以在勇气可嘉的情况下,你们要学会借力拉力。沈琅华你是仗着姓氏借镇国公的力。这方向对,但具体执行的方式错了。”武帝道:“你要结合许景言的会试来劝说。”  沈琅华小心翼翼,斟酌着:“皇上,卑职斗胆,我……我要说发现的名单很可能是番邦潜伏的钉子,想要破坏许景言科考,破坏大周科举选才这一根基?”  “有点通透了,再结合一下大周的时政。”武帝鼓励着:“大胆点!蛇打七寸,让你上司不得不慎重的猜测。”  听得这话,沈琅华都有些惊愕。她行事还不够胆大吗?  许景言闻言激动的一拍桌案:“我想到了。说这帮人是是昔年血案制造者,那个前朝余孽勾结番邦的罪证?”  武帝眉头一挑。  其他人齐齐侧目看向许景言。  “这样一来三司还有锦衣卫全都要疯了。因为血案复核重新调查,是帝王领头四路钦差,几乎彻查过一遍大周官场。”许景言不躲不闪,立马将自己的分析说出口:“碰到血案的事情,他们不得不慎重再慎重,唯恐再一次出错。因为他们已经错过一回了。”  “可——”沈琅华目瞪口呆:“这样不是夸大其词,报假案吗?”  “你一个武夫,你分辨出来这画卷是八十年前的还是四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前的?”许景言瞧着帝皇没反驳,当即坤长了脖颈傲然回怼:“姐,胆大点。”  沈琅华如遭雷击,只觉自己从前学的礼仪教养这一刻全都被雷击的灰飞烟灭:“我……我还不够胆大?”  “不可能吧?”赵芝兰也没控制住情绪,喃喃开口。  在她们文臣闺秀圈子里,像堂妹赵芝芸这般又争又抢竭力展现才华的女子,都已算得上另类了,像武勋贵女。武勋贵女中的异类,沈琅华这个大龄未嫁女,自然更加被鄙夷。还有人偷摸给她取个诨号,叫做“花疯子”——明明能凭家世当千金的,结果是个疯子,干尽疯癫事。  所以这般胆大妄为的人,竟然还不够胆大吗?  瞧着沈琅华,甚至未来弟妹赵芝兰都惊愕,许景言干脆举例说明:“你们把自己局限在女孩子思维了。想想男人多胆大啊,为了权势一个刚改籍的奴仆,直接在考试前带来敲断许景行胳膊的,被抓住了之后又敢狐假虎威显摆自己奴才身份,妄图用赵家来压人的。”  说着许景言还埋汰了:“赵家仆从都这么横,你们三怎么胆子这么小?”  “二师兄,这能一样吗?”赵芝敏气得眼圈都红了,捍卫自家:“我赵家家规很严的。我爹娘那么疼我,我都还要学习。”  张蕾儿和贺珍珠听得这话,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神中看到自己的惊愕。尤其是贺珍珠回想起自己躲在茅房撞见的一幕,撞见在她眼里像个千金大小姐一样的奴才直接轻飘飘的放火杀人,都觉赵家还是很可恶。  毕竟真要是家规森严,怎么会有这样杀人如麻的仆从啊?  还被放恩成良民?  “所以还有个词叫山高皇帝远。你想的跟我眼下要强调的重点不一样。你先用心听和记。有其他问题我私下开课。因为眼下咱们时间急任务重。”许景言和声安抚两句,迎着武帝望过来的复杂眼神,赶紧瞪眼,还激动的比划,示意人别瞎想!  他本来就是颜控,对漂亮姑娘尤其是漂亮“徒弟”多耐心两分而已,没有其他可能性。  武帝啧了一声,催促许景言继续。  内心却是滴溜溜转,审视着赵芝敏。  赵芝敏当皇后肯定不够格,且许景言也说了碰不上合适的就不娶妻。换句话说可以忽悠许景言纳妾。  赵芝敏当个贵妃,生个儿子。  这个儿子天然带着政治助力:由老赵执掌的赵家必定费心;唐山阳这样的后起之秀也得铆足了劲。至于许景行既然自己选择的赵家,自然也会扶着赵家血脉的皇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