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芝兰轻笑:“你儿苏瑾毅学文,是吧?” 苏员外一惊。 他被紧急培训的,好像台词不是这一句,而是“在镇国公府,你配提钱?”但不得不说这……这眼前姑娘不愧是许景行选中的媳妇。 眼神里的冷漠,看着他心都冒汗犯嘀咕了:“你……你……你……” “我外祖说他一句才学不堪,你苏家恐怕没机会改换门楣。”赵芝兰横眉,回眸看眼闻讯出来的许景行。 不是她挑刺,而是违背镇国公的意见,显然是她娘家可靠,才逻辑通顺。 苏员外抽口气,憋住问一句“你外祖谁啊”,气愤着丢下卖身契。 许景行眼神困惑的看着赵芝兰。 赵芝兰一本正经背剧本:“我赵家先辈画凌霄花夫人,画的便是人坚韧,乱世求生的顽强意志。而不是如今这般被宵小利用。” “我会让这樱花姑娘脱胎换骨!” 许景行嗯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还怯怯不安的樱花姑娘。 樱花姑娘哆嗦着开口:“多谢新主子,多些您。妾以后一定跟着您好好伺候姑爷。” 赵芝兰看着樱花胆怯,但眼神却是飘向许景行,透着魅惑,当即懂苏员外为什么要手指捏紧成拳了。 不捏不行,这好……好欠打啊。 许景行嗤笑着睥睨众人一圈,最后视线定定看着招娣:“管家,这谁啊,看热闹很开心?” “不……这绝对不是,招娣是粗使管事,她定然……”管家急急解释,还挥手示意人上前,给许景行行礼。 招娣佝偻着上前禀告,瞧着许景行眼角余光还停留在樱花身上,眼眸闪闪。躬身退下时,她又意味深长看了眼五官平平的赵芝兰,当即觉得自己蛰伏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带着亢奋,她巡逻完庭院的打扫后,换了一身衣裳,通过偏门,熟门熟路的到达城西的汉方医馆。 到达密室后,她望着高悬的岩户观音神像,虔诚的祭拜上香后,对身侧的人道:“吴归,麻烦转告圣女,那兄弟俩可以利用的。” “你确定?” “当然。”招娣面带傲然:“我可是谐音招来帝王!是食唐组的护法,今日……” 听完前因后果后,吴归拧眉:“苏家跟镇国公府毫无干系,这时候上门,你不觉得奇怪?” “这蜀绣苏家,是万贵妃的人。”招娣低声:“万贵妃就算眼下还有权,可朝臣都已经琢磨太子妃了。她不得为自己打算,提前跟镇国公府示好?” “但也不会选择今天吧?”吴归都觉自己有些怀疑招娣是不是被人利用了:“后天就会试了。会试过后,许景行要是榜上有名,不管是不是五连元,都会是少年进士。” 招娣闻言,轻笑一声:“你再把自己的话重复一遍。” “会试过后,许景行榜上有名。殿试从来不落第,那就说明他要进入官场了。他进入官场之后,区区一个商贾能够舔着脸凭借儿子与人几面之缘,登门拜访吗?” “要是苏家有心,乡试庆功宴的时候就可以费心巴结了。” “苏家没巴结吗?”招娣反问后,道:“最重要的是三司查出柳如烟了。苏家送女过明路,恐怕也是朝皇帝表忠心,他们家不过是随官场大流寻个替身。” 听得这话,吴归想想莫名其妙出现的柳如烟,面色沉沉:“柳如烟,我们至今都没查到来自哪里。” “明明对于各家后院,我们都有安排人手的。却查不到是哪家人养的替身。” 暗中蛰伏的哨兵眼都瞪大了,小心翼翼奋笔疾书,便继续倾听。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其他部落的钉子?”招娣想着自己今日得见的樱花,眼里都有些鄙夷:“苏家送来的女人,我瞧着都有几分故乡的气息。” “什么?” “你跟圣女请示一番,问问是不是遣唐使那边派来的人手。”招娣声音带着些冷戾:“若是,我会助她成功当上许景行的小妾。若不是,我想办法忽悠她,让她心甘情愿的为我们食唐组效力。” 在鸿胪寺那些酒囊饭袋,办事不牢,只会吹嘘邀功。真正念着国家的,还得是他们这些背井离乡的食唐组! 一代一代的心性坚毅,相信能够蚕食掉偌大的汉唐。 吴归闻言权衡种种,问:“许景行有没有可能考场拉稀,考不上?” 招娣摇头:“他们很谨慎。每一次考试饮食都是自己的备的,甚至衣物,许景行连定了婚的未婚妻赠的锦被都束之高阁。” “我没有机会接触他们。” “那看来的确要跟圣女请示一番。许景行一旦有了正经功名,他性格强势,又有主见。”吴归面色沉沉:“若是掌权了,恐怕就没有我们发展的机会。” “还有许景言。许景言会试过后认祖归宗应该是确定的。且太子妃位置,已经有不少人蓄势以待了。”招娣沉声:“我看那赵家恐怕也琢磨太子妃位置,否则不会让三姐妹一起拜沈琅华学武。就是为了有个光明正大的由头好让那最漂亮的赵芝敏跟许景言接触。” “有道理。姓赵的是个碍事的。”吴归说着,看了眼燃烧的香烟,“超过一炷香了,你先回去。我想办法去拜访吴归。” 招娣应下,熟门熟路的手染药香,返回。 与此同时得到最新线报的武帝:“老一辈就是太心慈手软了,就应该把周边部落全都纳入版图。” 镇国公深以为然:“没错!” 许景行按着额头青筋:“别埋汰老一辈了。咱们目前重点是拿下招娣!” “不,盯着她,杜绝她死亡就行。让她当众暴露自己的雄心壮志。”武帝阴阳怪气后,怕人把沈琅华一行招过来。 他看着元敏和柳之韵母女俩,问:“敢不敢敲登闻鼓?” 元敏听得帝王即便语气带着征求的口吻,但面色却是黑得赛过包公,当即心中有数应该是有些眉目了。当即她毫不犹豫跪下:“回皇上的话,臣妇敢。但臣妇——” 狠狠吸口气,元敏不敢去看身侧的闺女,只豁出去全身的勇气,想要跟帝王置换利益:“身为人母,也有私心,想要我的女儿假死躲开这些纷争!” “不——”柳之韵疾呼。 “韵儿,冷静。”元敏咬牙,“忘记昨晚我们学到的课程了。该争!权利是需要争取的!” 看着恍若母老虎一般护犊子,带着王霸之气的元敏,武帝带着欣赏:“可以。你大义灭亲,朕承诺,会保你也活着!” “臣妇既然要状告,告番邦狼子野心,告柳家通敌叛国!”元敏眼神笃定:“就不能活着。” “通敌,该诛九族。” “哪怕柳家现如今子弟不知道。可柳家子弟继承了柳家的家产,便也该继承祖辈犯下的罪恶!” “柳家可是以世家为傲,以经历改朝换代为傲的!” 听得这声声振聋发聩的话,许景言只觉自己灵魂都被震撼住了。他没忍住紧张:“可……可若是株连九族,若是杀了你。那其他家族想要举报自己夫家有问题,都不敢了。” “我们要给世人一个榜样。告诉他们提供线索的,都算有功劳。”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元敏喑哑着声:“公子您心慈,但他们鸠占鹊巢啊。凌家便是前车之鉴。甚至镇国公府,他们都混入其中。说句斗胆的,若是那招娣心怀不轨,在浴汤里下药,镇国公恐怕危在旦夕。” “确切说莽夫,洗浴直接从头淋。”武帝听得这例子,目光带着担忧看着许景言。 许景言“富贵”后,富贵做派不少的。 许景言带着焦虑看着许景行,想让人劝劝。 许景行反倒是劝许景言:“你的怜悯同情是在满足你自己。你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许景言目瞪口呆。 元敏听得这字字直切要害的话语,眼圈克制不住一红。 而在一旁的柳之韵却是回过神来,哽咽开口:“娘,要敲登闻鼓我跟您一起敲。女儿不要这般苟且。且是捍卫叛国诛连九族的律法而死,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话到最后,她语调坚毅,双眸果决:“皇上,臣女斗胆。等一切真相大白,但愿史书上有我与娘亲的大名。” “我等死,好过隐姓埋名活着!” 沈琅华咬牙:“可这事是前朝……” “内乱跟外乱不一样。且这回……”柳之韵不敢去看武帝是什么脸色,只对沈琅华决然道:“沈营长,这回登闻鼓,亦也是锦衣卫女卫扬名的机会!” “是锦衣女卫率先发现了端倪,是锦衣女卫追查线索!” 这一声比一声郑重,似最后临终遗言一般,沈琅华迎着柳之韵明亮的目光,只觉自己心都随之被灼烧了,唇畔蠕动了许久,才挤出音来:“好。” “武师,你疯了吧?”赵芝敏没忍住惊愕之心,脱口而出:“她是你的好朋友啊。” 边说她急急忙忙抬眸看向许景言:“二师兄,你说句话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