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迎着同僚们亲切的眼神,狠狠深呼吸一口气,小心翼翼上前提醒:“老爷子,我们就算抓阄,也是只抓前六名。不抓最后倒数十名!” “晦气,许景言肯定中间段的。”宁国侯眼神凶狠:“赶紧呸呸呸三声。” 户部尚书从顺如流呸呸呸三声后,重复了一遍前一句话。 “没聋。所以皇上才放心派我来啊。除了许景言以外,其他人不管什么出身背景,对我而言都毫无干系!”宁国侯冷笑着:“告诉你们,没准殿试都是我主持呢。毕竟皇上自己想要个六连元,但我不想镇国公府一脉太甚。” 考官们:“…………” 考官们:“…………” 考官们:“…………” 话都说这份上了,又有书吏记载在册,考官们也找不到阻拦的借口,只能笑着同意,请宁国侯抓阄,排列个顺序出来。 宁国侯很郑重对着皇陵的方向祭拜高祖皇帝后,又对着高祖皇帝牺牲的云贵方向叩拜。虔诚祈祷过后,他干脆无比检查过纸团后,就抓阄一次自己手动摇晃一次。 不到一炷香时间,便把前六名顺序排列出来了。 忙完之后,宁国侯带着些自己都察觉的激动:“现在糊名了是吧?先拆 ◎天让我许景行诞生大周,那就是准许大周有盛世之道◎ 许景言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可别受寒了。”老太君闻言,急声劝着。 许景言忙不迭手帕捂着鼻子:“老太君,我没事。可能就是快放榜了,某些人蛐蛐念叨我呢。” 说完,他双手合十:“我再拜拜。求大伯母保佑保佑。我感觉这回发挥挺好,能够榜单中间段的。” 别说有原题了,便是考点,差不多都是满朝文臣智慧所涉及的范围。 所以发挥好三个字,不是吹牛! “那就赶紧休息去。等放榜了精神抖擞的。”赶回来的赵九品拄着拐杖,看着灵堂跪着的两考生,面无表情催促着。 老太君闻言,看向风尘仆仆赶过来的赵九品,都觉自己无颜见人:“亲家……” “老太君您赶紧休息去。”赵九品看着七老八十的老太君满目愧疚,声音都低沉了两分,不容置喙道:“磊儿,扶着你祖母好好休息。” 守灵的史磊呼喊一声“外祖父”后,下意识的颔首应声好。 老太君听得亲家还顾念她的身体,愈发愧疚:“都是我们……”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养好精神了,看着大周军队把桑瀛灭了!”赵九品沉声,昂头望着金丝楠木雕龙神位,完全逾越规制的神位。 “与国这些话不提了,与私,说来不怕你们笑话,我觉得我这闺女是真命好。” “年纪轻轻守寡,人到中年又殒命横死,哪能算得上好命?”若是与国,老太君倒觉能自我宽慰,可一听人提及论私,她又抑制不住酸涩起来。 “够好命了。”赵九品提及让自己最愁的闺女,都有些惆怅:“一开始我是想送她入宫为妃的。结果但她又峰回路转的,遇到指婚。还命好的,年纪轻轻诰命夫人在身。后来,更是待遇堪比贵妃的。” “最重要遇到的丈夫也好,是真一心待她的。”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她走的很开心!” 听到赵九品回来的武帝和镇国公:“…………” 两人本打算跟兄弟媳妇亲爹道歉的,是他们大意没护好。结果又听得老赵这么笃定的回应。 武帝闷声:“嫂子的灵堂,你这个当爹的没必要行礼。” 赵九品却是规规矩矩行礼,而后缓缓起身,目光定定看着披麻戴孝的许景言,“皇上,在灵堂内,我也就僭越说两句了。” 武帝颔首:“说。” “许景言为什么穿孝服?” 闻言都不用武帝开口,许景言铿锵有力:“作为弟兄家孩子我来守灵天经地义。再说了明天就放榜了,今晚我必须守灵,求大伯母在天之灵保佑啊。” “那你也不能穿孝子斩衰服。”赵九品感觉自己眼前一黑:“我要是没收错信息,公审的时候皇上都一声笃定太子爷了。” “你一个马上认祖归宗的太子爷穿斩衰,礼法呢?” 许景言不忿:“老赵你怎么忽然那么多破规矩?你难道没收到消息吗?史磊都是皇帝养子了。” 老赵双手按着额头青筋,扭头看着老太君,神色肃穆:“磊儿的婚事必须立马对外公布。” “别把磊儿牵扯进太子妃争夺中。” 老太君下意识的念头,但又觉亲家太过焦虑了:“亲家,皇上都在……” “在也要说。许景言几岁了?我听说公审第一排全都是女眷。那都是来看许景言的!”赵九品说到最后都咆哮了,还扭头看着武帝:“斩衰一穿,礼部他们会夸孝顺会夸情谊。但是那些梦想出个太子妃家族的,会说百日热孝成亲,是告慰在天之灵。” “现在碍于考试还有征兵不敢,信不信镇国公带兵出征,那些人就开始上蹿下跳了?” 武帝面色沉沉:“那朕就全部贬官,甚至抄家!” “不破桑瀛,不树国威,太子一日不婚!” 许景言在一旁点头若小鸡啄米:“就是!” “老赵,我觉得你就是被政客思维束缚了。” “咱们眼下先把丧礼办妥当,再齐心协力把破岛给攻克了。” 武帝点头:“许景行,给你未来祖父好好说道说道。太子妃的事情,不用他愁。” 被点名的许景行颔首应下,还邀请快马加鞭归来的赵九品私聊。 赵九品感觉自己满肚子焦虑,见许景行也没什么好脸色。 许景行:“祖父,我知道您是为我们好,想要维持补给稳定。害怕出现当年北疆大战的情况。不过一个小战役失败了,就勾得安郡王这样野心勃勃的王爷伺机而动,跟阁老勾结琢磨篡位。” 听得这声冷冷冰冰,但会以史为鉴居安思危的话,赵九品才缓缓吁出一口气。接过茶盏,他一饮而尽后:“不是我僭越,皇上和许景言脾气也真像,情绪太不稳定了,容易被激将法容易被情绪引着走。” “虽然叫平易近人,亲和,但过于亲和,会让朝臣揣测心性,从而加以利用。” 许景行郑重点头:“您放心,我会跟许景言说。也会引着他找一个互补的太子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