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折磨得主体——岑阙,意识还来不及清醒,已经先蜷缩起了身体,进入保护姿势。
  好疼啊!怎么会这么疼?
  胃部灼烧的疼痛让他想吐,但是他连身体都撑不起来。
  终于被这疼痛折磨地清醒过来,岑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他蜷缩着不知道过了很久,膝盖的疼痛已经开始好转,但是胃里还是烧得难受。
  不行,好想吐。
  好像只有将那团火吐出来才会好受些。
  稍微能动一点后,岑阙挪着下了床。双脚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还是没撑住行了个大礼。
  一声闷响在夜晚传开,岑阙倒吸一口气,双手撑着地面缓解疼痛。
  “怎么了?”
  房门被推开,客厅的灯光将一道拉长的人影照进房内。
  “啊……”
  岑阙抬头看去,张了张嘴。
  一个人身形颀长的人站在门口,看不清脸。
  见他抬起头,那人走缓步走了过来,材质廉价的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你怎么跪在地上呀?”
  那人在岑阙面前停下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提问时的语气带着婉转的尾巴,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玩意。
  是江曜桐啊。
  岑阙这才想起来,这人住进他的宿舍了。
  “……睡觉腿睡麻了。”
  他不想让江曜桐察觉到异常,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想把人糊弄过去。
  背光让岑阙看不清江曜桐的表情,但是他没来由的有些害怕。
  他听见江曜桐语气轻快地说:“这样啊。”
  然后转身走了。
  可还没等岑阙松口气,房间内的灯骤然亮起。
  刺眼的灯光让岑阙睁不开眼,他一只手挡在眼前,另一只手撑着地面直起身子。
  膝盖的疼痛已经好了很多,他的双腿已经能够缓慢移动。
  江曜桐开了灯又走回来,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岑阙没有被遮挡的下半张脸,那双看起来薄软的唇呈病态的白。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
  “我没——”
  不等岑阙说话,江曜桐便弯下腰,双手卡住他的腋下,将他带了起来。
  竟然扶起,江曜桐这才看到,岑阙一张脸都是白的,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泛着红。浅褐色的瞳孔像是被泪水洗刷过,清澈透亮。
  “怎么了?”
  江曜桐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这样问的时候,声音很轻很轻。
  兴许是被他的语气蛊惑,又或者头顶的白炽灯让岑阙无处隐藏,他说了出来,“胃疼,腿也疼。”
  “胃疼。”
  江曜桐有一瞬疑惑,继而想到他下午吃的东西。
  “今天吃了什么?”
  “就一碗辣炒米粉。”
  “没了?”
  “没了。”
  岑阙捂着胃部,身上的冷汗被夜晚微凉的气温带走些许,他感觉到有些冷。
  见江曜桐不再回应,岑阙也忽然有些尴尬。
  他应该也是睡得正香被吵醒了吧。
  “你回去睡吧,我缓缓就好了。”
  岑阙掀起被子准备钻回去。
  “别睡了。”
  江曜桐拉住他。
  刚才没说话的时候江曜桐只是在想,这人原来不光会折磨别人,也挺会折腾自己。
  一天没吃,空腹就吃辣炒米粉这种刺激性食物,不疼才怪。
  “换件衣服,把身上擦一下,然后出来喝点粥。”
  他看了一眼岑阙额头上还未消去的薄汗,说道。
  根本不给岑阙拒绝的机会,他说完就出了房间。
  粥?
  岑阙听到江曜桐的话,想起先前闻到的香气,胃里好像突然都没那么难受了。
  他下了床,拿着另一套睡衣走进浴室。
  简单擦洗、换好衣服后,岑阙突然看到了看到洗漱台上多出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东西。他愣了下,然后将自己的东西挪到了洗漱台的另一边,和江曜桐的洗漱用品隔着一个水池。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又闻到了那股香气。
  “小米粥,养胃的,喝完吃药。”
  江曜桐从厨房走出来,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拿着一板药片。
  小套间里没有餐厅,只能在茶几上吃。
  江曜桐把碗和药放下后,就在沙发上坐下,
  岑阙走过去,看见沙发上还铺着被褥,有些不太好意思,“抱歉,坐一下你的床。”
  “坐吧。”
  江曜桐还真作为这张沙发床的主人,应了一声。
  小米粥没什么特别的,但岑阙喝来却觉得很好喝。
  好喝到他可以因为这碗粥忽视旁边江曜桐一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哪来的米?”
  岑阙前一天参观这屋子的时候,不记得有这种东西。
  “我带来的。”
  岑阙想起来了,为了省钱,江曜桐会买一些食材,然后去楼下的公共食堂做些简单的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