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桐,你离我远点,犯病了就去医院。”
  在这信息素中待得久了,岑阙也开始有些适应,他用力抵抗着,沉声说道。
  不知道是那句话触动了对方,岑阙感觉到环抱着他的那双手臂肌肉一僵,接着渐渐松开了。
  “我不喜欢听你说这句话。”
  岑阙还没来得及逃脱,就又被抓着肩膀抵在了门上。他抬头,看到了那双让他心惊的双眼。
  江曜桐猩红的双眼中笼罩着一层水雾,好像只要一眨眼,那层水雾就会凝成泪珠,从眼角滑落。
  “你……在哭吗?”
  岑阙诧异地问。
  江曜桐怔了一下,他抬手抚向自己的眼睛,触手却并没有湿润的感觉。
  但在岑阙的半惊半忧的注视下,他点了头。
  “你为什么总是让我离你远一点?”
  江曜桐开口,声音都沉了下来,他低下头,不让岑阙看到他的双眼,肩膀也塌下来,看起来难过极了。
  岑阙看着他这幅模样心里也没气了,权当对方是分化热发作控制不住行为和语言。
  他又哪里知道,江曜桐的眼泪并非是因为他的话语难过。
  那是在江曜桐发现那个在台上星星一样耀眼的人,正被他抱在怀里,身上沾满了他的气味时,因为兴奋而涌出的泪水。
  “要不要去医院?”
  岑阙毫不知情,他看着江曜桐发丝杂乱的头顶,还有些担忧。
  “不用了,我吃点药应该一会就好。”
  其实早在闻到那股薄荷香气的时候,江曜桐就清醒了大半。
  “稍微开点窗户散散吧。”
  岑阙从江曜桐的身体和房门之前移开,向窗边走去。
  他这才发现,房间里垃圾桶也倒了,桌上的水杯也滚到了地上。
  这人是搞出了多大动静,岑阙心里有些惊讶。
  “你能闻到吗?”
  江曜桐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岑阙心里惊了一下,连忙解释。“我闻不到,但是看你的状态,屋子里应该信息素浓度很高吧。”
  还好他住的这侧都是beta,应该也没有其他练习生会受到影响。
  “你的分化期这已经快一个多月了吧,怎么还没过去?”
  岑阙继续转移话题。
  “应该快了吧,我最近总是不太舒服。”
  “这次考核结束去医院看看吧。”
  “你陪我一起吗?”
  带着希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岑阙站在窗边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再说吧。”
  身后的人“哦”了一声,听起来很失落。
  岑阙在窗边醒了一会神,就准备回自己的卧室。
  他刚走两步,站在门口不知道想什么的江曜桐忽然一个箭步冲来,挡在岑阙面前,“你要不然先去沙发上坐一下。”
  “怎么了?”
  岑阙疑惑,他很少见到江曜桐这幅慌张的模样。
  看着江曜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岑阙拨开他,走进自己的卧室。
  眼前的景象让他呆立在原地。
  他的床单、被子和枕套,还有前一天换下来没来得及洗的衣服都被堆在床上,乱七八糟地拧成一堆。
  从床上的痕迹来看,刚才有个人就躺在这些织物中间。
  “你是变态吗?”
  岑阙转身,疑惑的问江曜桐。
  他是真疑惑,没有任何辱骂意味。
  对于被发现“筑巢”行为这件事,江曜桐只用了几秒钟就接受了,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走向岑阙的床,收拾起那堆东西,“我会帮你整理好。”
  不知该作何反应的岑阙捂着眼睛警告他一句不要乱动其他东西,转身又回窗边吸着氧刷手机去了。
  他搜索了一下江曜桐的症状,网上说这种筑巢的行为通常是出现在oga身上。
  岑阙心里一惊,想着江曜桐不会最后分化成oga了吧?
  但向888多次确认后,又排除了这种可能。
  岑阙也只能解释为主角多有例外。
  江曜桐动作倒是麻利,没一会就给岑阙换了新的床单被套。
  作为赔礼道歉,他还用冰箱里的食材简单给岑阙做了一顿饭。
  吃过饭后,岑阙的睡意来势汹汹。
  他洗漱一番,闻着卧室里已经没什么江曜桐的气味,就睡下了。
  到了半夜,他突然被一阵难耐的高热给烧醒了。
  ==========作者有话说:==========
  心慌的小江迅速重回寝室疯狂释放信息素并开启筑巢行为。
  吮痕
  岑阙仿佛身处一个巨大的火炉中,被熊熊烈火包裹着。火焰灼烧从外到内灼烧着他每一次肌肤和五脏六腑。
  浑身上下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来自后颈处的烧灼和疼痛,就像是有一把被烫红铁钳插进了他的脖子里,戳刺搅动。
  被这样的痛苦折磨着,岑阙却清醒不过来,他陷入在梦魇中,找不到醒来的出口,只能被迫承受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