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给你洗头。”
  冲干净江曜桐身前的泡沫,岑阙示意他弯腰。看着他一米九几的个子弯着腰显得十分局促,岑阙看了一圈,也没个凳子。
  “要不你蹲下吧,那样应该舒服些。”
  江曜桐听话地蹲下了,岑阙拿着淋浴一点点打湿他的头发。
  “洗发水呢?”
  黑色的发丝全部打湿后,他问江曜桐要洗发水。
  “……”
  江曜桐没说话,岑阙以为他是没听见,又问了一边,“洗发水?”
  “刚才那瓶。”
  被淋湿的声音传来,岑阙看见江曜桐的耳朵飘起红晕。
  刚才那瓶?
  那不是沐浴露吗?合着不是十六合一,但是二合一?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之前江曜桐所有的钱都用来给江雪群付医药费了,自己身上的开销自然是能省就剩。没买十六合一估计也不是他有多精致,只是没找着。
  “你等会。”
  都是出道的偶像了,可不能这么粗糙。岑阙放下淋浴,转身要走。
  “去哪?”
  裤子被一只手扯住了。
  “去拿我的洗发水,还有洗面奶。
  对了,头发上有水,别坐起来啊。”
  岑阙叮嘱他,裤子上的手松开了。
  没一会,岑阙拿着洗发水和洗面奶回来了,他看见江曜桐还弯着腰坐在花洒下面,有一瞬间竟然觉得这人还挺乖。
  “腰酸吗?很快就好。”
  他怕江曜桐累,赶快给他又打湿了一下头发,挤了点洗发水揉上去。
  江曜桐的发丝像他的性格一样,硬、韧。岑阙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发丝之间,指腹轻按着他的头皮。
  忽然,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脚腕,带着湿润的凉气。
  岑阙低头一看,江曜桐用食指在他的踝骨上画着圈。
  “痒。”
  岑阙挪了一下脚,对方又追上来继续戳戳画画,岑阙管不了只能由他去。
  终于洗完头,岑阙那毛巾给江曜桐把头发擦干,确定不会有水滴落,“好了,起来吧。”
  江曜桐直起身子,从他缓慢的动作可以看出,弯着腰蹲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有点累的。
  他没站起来,就蹲着仰头看向岑阙。
  垂落的湿发半掩着亮晶晶的黑瞳,岑阙怎么看都幻视淋了雨的大狗。
  没忍住,他伸手揉了揉江曜桐的头发。
  江曜桐顺着抓住他的手,将脸贴上去,痴迷地蹭了蹭他的掌心,轻嗅着,“好香,我现在和你是一样的味道。”
  “我、我走了,剩下的你自己洗吧。”
  岑阙脸一热,抽出手来。
  他这幅样子,看在江曜桐眼里更是可口。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泛着水光,眼下的痣格外漂亮。
  “在这洗吧。”
  江曜桐勾着岑阙的裤腿,语气拖着黏糊糊的长调。
  岑阙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少,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隐约似乎还闻到了浅淡的咖啡味,勾引着他的理智。
  “你的信息素跑出来了?”
  他问。
  江曜桐倒是坦率,“嗯,想让你留下来。”
  “我们现在已经出道了,这里还有其他成员,不能这样。”
  岑阙磕磕巴巴地跟他讲道理,江曜桐眼睛一弯,“没有人就可以了吗?”
  “不可以!”
  岑阙毫不犹豫地说道。
  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自己似乎也清醒了一些,用力扯回自己的裤子,留下洗发水和洗面奶就跑了。
  出门的时候脚底沾水,还差点没摔个狗啃屎,也真是够狼狈。
  浴室门关上,江曜桐的表情冷却下来,漆黑的眼瞳隐去光亮,深不见底。
  他站起身,拿着花洒向身上冲去,毫不在意后背的纱布被打湿,甚至嫌弃纱布湿哒哒贴在身上的触感,他直接扯了下来,后背狰狞的伤口就这样暴露在水汽当中。
  第二天,岑阙早起去染发,没想到下楼的时候竟然看到不用染发的江曜桐坐在沙发上。
  “你起这么早啊?”
  岑阙还有些别扭前一晚的事,因此面对江曜桐的时候多少有些不自在。
  江曜桐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见到他,眼睛弯了一些,下巴朝厨房那边努了努,“给你带了早饭,去吃吧,我在这等医生一会来换药。”
  “你是去兼职了吗?”
  听到江曜桐说带了早饭,岑阙第一反应是难道他还在打工?
  “没有,那些兼职已经不做了。”
  江曜桐说。
  没有兼职了,难道是特意出去给他买的吗?
  岑阙眨眨眼,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去吃吧。”
  “哦。”
  他木讷地点点头,走进厨房。
  吃了一半,杨麓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看着岑阙手里的蒸饺眼冒星光,“哇!有早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