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桐将他的手垫在自己的下巴下面,嘴角勾起一个良善的笑容,看起来真的和他自述的一样乖巧。
  “那,那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想休息了。”
  “好,先把头发吹了。”
  江曜桐放开他的手,拿了吹风机过来,一点点给岑阙吹头发。
  指腹轻柔地按压在头皮上,岑阙舒适地眯起眼睛,像只被挠了下巴的猫。
  直到一个吻落在下颌,他一惊睁大眼睛。
  对于偷袭成功,江曜桐很是开心,索性又正大光明“叭”了一口,急着喜滋滋地继续给岑阙吹头发。
  头发吹干了,江曜桐收好充电器,又给岑阙的脚上了药,才准备去洗澡。
  离开前,他从旁边拿了什么塞到岑阙怀里,“等我一会,等不住可以先用这个。”
  岑阙一脸茫然接过,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刚准备问,随即就闻到了衣服上的咖啡香。
  那味不淡,像是故意释放,附着在其上一样。
  闻到这味道,一阵说不出的舒畅自咽喉一路顺入岑阙肺腑,他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喟叹。
  接着他岑阙一抬眼,对上江曜桐似笑非笑的表情,脸瞬间通红,“我等的住。
  不不不是!不用了!”
  他赶紧把衣服还过去,但江曜桐已经转身进了浴室。
  岑阙只得把衣服叠好,放在离自己远一点的床头。
  浴室传来水声,像是催眠曲一样,岑阙很快就昏昏欲睡。
  突然,思绪一扯他猛地惊醒,拿起手机,给牧楚发消息。
  【牧哥,你还好吗?抱歉连累到你。】
  思来想去,岑阙也只能敲下这一句话发送出去。
  此时是晚上九点,也不知道牧楚睡没睡。
  “嗡——”
  没睡。
  【我没事,只是落了水有点感冒。倒是你,听说脚受伤了,怎么样?】
  【还好,去医院拍了片子,没什么大碍,就是软组织扭伤。】
  岑阙松了口气,回过去。
  【那就好,但是也要静养,当心恶化。
  不过怎么会突然摔倒,是绊到了吗?】
  牧楚询问。
  看着那行字,岑阙又想起当时身后那股力量。
  不管是力度还是触感,就像是有人用力推在他背上一样。
  但是谁呢?剧组这么多天,他应该没惹到什么人吧?
  岑阙一心想着这事,连浴室的水声什么时候停下都没注意。直到一滴水珠落在屏幕上,刚好碰到“发送”键。
  一个“应”字孤零零地跳出输入框。
  “应该就是绊倒”。
  他本来想这么回。
  “不是说困了?跟他发消息就有精神了?”
  手机被抽走,江曜桐面色阴沉地看着屏幕,手指划拉两下,毫不掩饰地将两人的聊天记录看了一遍。
  “还给我。”
  岑阙皱着眉,这个行为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
  “你要继续跟他聊天?”
  江曜桐把手机拿在手里,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
  岑阙从鼻腔里出了一口气,“这是我的手机,还给我。”
  他没有回答江曜桐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江曜桐沉默半晌,眼中的阴云越积越厚,最后还是把手机换给了岑阙,一言不发地上一遍吹头发去了。
  屏幕上,那边回了一个问号,岑阙赶忙打完没说完的话。
  【应该就是绊倒的。】
  【太紧张了吗?下次可要小心一点。】
  【嗯嗯,再连累别人受伤就不好了。
  牧哥你早点休息吧,感冒快快好。】
  “感冒快快好。”
  凉飕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岑阙一转身,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他的床,还盯着他的屏幕,阴阳怪气地读他发的消息。
  “江曜桐!你不要看我手机!”
  岑阙忍不住了,眼含怒意地瞪着他。
  江曜桐撇撇嘴,“我怕你跟他跑了。”
  “我跟谁跑都跟你没关系。”
  岑阙也是气急了。
  江曜桐眉头一皱,眼中阴鸷的情绪方才酿起复又散开。他喉结滚了一下,接着嘴一瘪,“你又说这种话!”
  委屈无赖的样子弄得岑阙没招了,只能放下手机,装傻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江曜桐隔着被子,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就算是隔着被子,岑阙也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暖和地像一个大号暖宝宝,催着他困倦地闭上眼睛。
  “你觉得是有人推了你吗?”
  一室静谧中,岑阙听到江曜桐问他。
  ==========作者有话说:==========
  江曜桐(loop阴阳怪气):感冒快快好~
  推手
  岑阙惊讶江曜桐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我在意你、懂你,不可以吗?”
  江曜桐眼里含笑,问他。
  夜里、温暖的怀抱,合着这样一句情话,任谁听了都会耳朵发烧心跳失措。偏偏岑阙这个人,听见这句话思考了一阵,确定江曜桐真的很会洞察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