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桐周身气压瞬间降低,他看向季时然,目光狠厉,“你是想好好吃完这段饭,还是想吃病号餐?”
“干什么呢!”
季星染刚转了一圈给季家人安排好位置,一过来就看见两个不省心的弟弟锋芒相对。她刚出声制止,侧厅传来一道浑厚威严的声音。
“大家都到了吧。”
这声音一出,桌边所有人立马噤声,纷纷站起身来——包括江曜桐。
岑阙也赶忙跟着站起来,用目光迎接来人。
穿着一身孔雀绿旗袍,容貌秀美的女人挽着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向桌边走来。
这就是江曜桐的生父生母,季政和于涵了。
岑阙看着两人,不仅感叹,江曜桐简直是综合了两人长相所有的优点。
季政年近半百,却没有半点中年男人的发福痕迹。深邃凌厉的五官不怒自威,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倨傲。
而于涵,更是丝毫看不出是一位中年妇女。
岁月不败美人,这句话在她身上就是直观的体现。她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贵气从容,像一副行走的工笔美人画。
岑阙欣赏着于涵女士的美,却在猝然和对方视线相撞时,被那双眼中的威严凌厉震慑,慌张收回视线。
“你就是小桐带来的朋友吧。”
可当她和岑阙说话时,嘴角又是挂着温柔的笑。
“是,伯母好。”
岑阙不敢再多说半句。
“你好。
大家坐吧。”
于涵抬手,示意大家坐下。
但众人还是等到她和季政在主位落座之后,才陆续坐下。
季时然还是坐在了岑阙的旁边,尽管江曜桐再不愿意,现在也没法再赶人了。
“今天是我儿子季曜桐二十三岁的生日,也正巧碰上季家三月一次的家宴……”
季政简单说了两句,他讲话时视线一一扫向桌边坐着的人,独独跳过了岑阙,就像他那个位置没有人一样。
宴席开始,精致诱人的菜式被分成单人份呈上,岑阙的份也没有被落下。
席间,只有餐具不时发出的清脆声响,而无人交谈。
就连看起来很是活泼的季时然都只顾闷头吃饭,一声不吭。只是岑阙能感觉到,对方往他这边看了好几次。
仅仅两道前菜,岑阙就被压抑的气氛填饱了。
随后又上来一道醉虾,他刚要拿起来剥壳,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
江曜桐把他的虾拿了过去,正要剥,坐在江曜桐旁边的于涵递过来一块湿巾,放在他面前。
“擦擦手。”
于涵语气温和,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桌上安静吃饭的每一个人都听到,抬头看过来。
岑阙硬着头皮,把盘子伸过去,小声说:“给我吧,我自己来。”
江曜桐却置若罔闻,盯着所有人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虾剥完,放进岑阙的盘子里,才拿起那块湿巾,擦了擦手。
“铛——”
一声略重的碗筷相碰的声音从季政手下传来。
==========作者有话说:==========
碟子杀手——江曜桐。
劣质oga
“食不言。”
季政低沉威严的一句话,让桌上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再看向江曜桐的方向,更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连一旁的季时然都放慢了进食速度,生怕惹得他这位舅舅不高兴。
岑阙惊出了一身冷汗,江曜桐给他剥的虾还在盘子里,他是一口都不敢吃。
就在这样让人胆战心惊的高压下,最后一道菜撤了盘子。
季政慢条斯理地擦擦嘴,开始餐后谈话。
从兄弟姊妹们的日常生活,到小辈们的学业爱好,最后还着重聊了季星染和江曜桐的企业管理能力。
季政和桌上几乎每个人都说了话——除了岑阙。
到了这会,就算迟钝如岑阙也明白了,这是季家这位掌权人对他表达不满的方式。不,可能根本都谈不上不满,他这种人,根本入不了对方的眼。
他坐在这里,就像一个透明人。
季家能准备他的饭,已经是一种施舍了。
然而到这会,这顿饭其实才过去一半。
当于涵喊季理把礼物送进来时,岑阙才真正感觉到如芒刺背。
他是空着手来的。
“不用了,那些礼物我不感兴趣。”
江曜桐截停了这个环节,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你去哪?”
季政皱着眉,很不满他的举动。
江曜桐唇角带笑,“去拿我喜欢的那份礼物。”
“你怎么知道这些礼物没有你喜欢的?要不要先看看再说,我和你爸爸也给你准备了。”
相比起季政,于涵的态度就要温和的多,她轻轻拉住江曜桐的手,希望他留下来。
“不会的,我知道自己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