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别的房间睡,这里太脏了。”
  他把岑阙抱起,离开了他们驻扎七天的营地。
  岑阙身上被细致清理过之后,几乎刚被塞进干燥温暖的被窝,就睡死过去。任凭江曜桐在一边摆弄着给他吹头发,都没有半点反应。
  这一觉睡了将近20个小时,大年初八,别人复工了,岑阙睡醒了。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10秒钟用来回忆,五分钟用来崩溃。
  要问七天时间为什么只回忆了十秒,因为七天里随便拎出一个片段都是限制级。岑阙不敢想,双j不给播。
  但有一说一,不愧是男主,江曜桐那张脸,那具身体……挺性感的哈。
  岑阙的脸红了红。
  崩溃结束,岑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周围过分空旷安静了。
  江曜桐上哪去了?
  岑阙撑着身体坐起来,房间里看了一圈,鼻子皱了皱,空气里alpha的信息素浓度并不是很高,说明对方有一阵子不在这房间里了。
  起码从他睡着没多久,那人就不在了。
  察觉到这点,岑阙莫名有些委屈。
  “江……咳,江曜桐?”
  岑阙开口,嗓子还有点哑,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房间内散开,无人回应。
  “江曜桐!”
  他放大声音,又喊了一遍。这次的音量足够飘到外面,可还是无人回应。
  岑阙准备下床去找,一转头,看见了床头上自己的手机,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旁边还放着一杯水。
  【醒了给我发消息。】
  飘逸遒劲,是江曜桐的字迹。
  岑阙把水喝了,拿起手机点点屏幕,电量竟然是满格。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免打扰,岑阙刚关闭,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接连不断地消息弹窗震得岑阙手麻,他把手机放在床上,等着它自己震完。
  手机终于安静下来,看着99+的消息红点,岑阙有些无从下手。
  最新一条来自余氤燃,很奇怪的一条消息:
  【你一点不为阿阙考虑吗?】
  什么?考虑什么?
  岑阙点开来,发现这条消息上面,竟然有一条自己的回复。
  【呵呵。】
  ?在呵什么?
  这当然不会是岑阙回的,他顿感不妙,往前翻阅。
  越翻心越凉。
  余氤燃:【新年快乐阿阙。】
  半阙不满:【他很快乐。】
  余氤燃:【你是谁?】
  ---六天前---
  余氤燃:【江曜桐,是不是你?】
  半阙不满:【没空敷衍你,他在喊我的名字。】
  ---两天前---
  余氤燃:【江曜桐,你让阿阙接电话,我有工作的事跟他说。】
  半阙不满:【呵呵。】
  江曜桐!
  岑阙闭了闭眼,不知道怎么回复余氤燃最新一条消息。
  就在他准备先看看别人的消息时,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陌生号码,归属地京市。
  “你好?”
  岑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接通电话。
  “哎,小嫂子你终于接电话啦。”
  这声音岑阙熟悉,是季时然,“需要帮忙吗?”
  “我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岑阙一头雾水,都忘了纠正他的称呼。
  “行吧,我还想着发扬风格,关爱一下寡嫂。”
  “什么……什么意思?”
  “啊你不知道吗?江曜桐快被舅舅打死了。”
  季时然的话让岑阙瞬间从头凉到脚。
  “为什么?怎么会?因为我吗?”
  “当然是因为你了。
  大过年的,寄予厚望的儿子跟着别的低等oga跑了,当爹当妈的心情能好到哪去?”
  季时然带着幸灾乐祸,听岑阙不说话了,又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岑阙仍是长久地沉默着,他想问是不是季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oga了,但这显而易见。他在季河旗下的酒店进入发、情期,走廊里就有摄像头,说不定不只是季家,可能早就有人认出他来,发到网上了。
  “你能帮帮江曜桐吗?”
  他问。
  “他?他才不需要我帮忙吧,你放心,毕竟是亲生的,死不了。
  不过你最近还是别联系他了。”
  “嗯,我不会联系他的。”
  “行了,慰问结束,我挂了。
  对了,这是我的电话,你可以存着,要是有什么事,我很乐意效劳。”
  “对了!岑鹭陶,怎么样了?”
  那边正准备挂电话,岑阙忽然想起来当时在地库,他被岑鹭陶塞进车里的时候看见了季时然,没过多久,就听到沉闷的拳头声和岑鹭陶的哀嚎。
  “你还真关心他,这还有个把你从坏弟弟手里救出来的好弟弟,怎么没见你关心?”
  “不是……出人命总归是有些麻烦。”
  只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