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你拍。”
江曜桐示意一旁的保镖过来拿奖杯,却被岑阙一把摁住。
岑阙对此意外地坚持。
“让我拿。”
“不可能。”
“没事的,这是你的奖杯,我拿了不作数。让我看一下吧,好不好?”
岑阙语气放软连哄带骗终于让江曜桐打开了箱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奖杯拿出来,端在怀里,果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岑阙又示意江曜桐给他和奖杯拍个照。
他看见江曜桐额角青筋隐忍地跳动,但在他的一再要求下,对方还是拿出手机,给奖杯和他一起拍了照。
“你要拍吗?这可是你第一个奖杯。”
岑阙浅笑着把手里沉甸甸的东西递过去,瞧见江曜桐眼里划过一丝恐慌,仿佛这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江曜桐不接,他就又抱回自己怀里,“你说如果我想回家,你就会拿起它,对吧?”
“你想回家?”
“你想让我回家吗?”
一句轻飘飘的反问触及江曜桐心底最恐惧的部分,他表情倏然变得狰狞,“岑阙,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我都是骗你的,我怎么可能放你去那个我到不了的世界?”
他恶狠狠地,看起来很想把岑阙禁锢在自己怀里,却又怕一个不小心碰到那座奖杯,只能姿态扭曲地钉在原地。
“你应该一开始就告诉我你的想法。”
“我告诉你你就会留下吗?现在还不是要走!”
江曜桐似乎认定了岑阙的态度就是要离开,他索性背着手,又往后退了两步,像个赌气的孩子似的。
“我不会碰那个玩意,你也别想回去。”
他咬着牙,眼底泛红。
岑阙无奈地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宠溺。
抱着那个奖杯,他走向冶炼炉。
“你要干什么?”
江曜桐眼中映着橙灿灿流动的炉渣,像他心底那点不敢冒头的希冀一样,明明灭灭。
“你应该相信我一些。
不过这也怪我,给你的安全感太少了。”
岑阙叹息似的说完这句话,在炉渣池上方一松手,造型精美的精美“咕咚”落进池内,沉默着变形、融化。
“你……”
江曜桐不可置信地看着岑阙。
就在刚才,对方做了他原本要做的事。
岑阙颇为可惜地看着奖杯随炉渣一起流向下一道工序。
听到江曜桐的声音,他收回目光,走过去,在对方错愕的眼神中仰头在那两瓣微张的唇上落下一吻。
“我亲手把它扔了,这样你会安心一些吗?”
岑阙早就看出江曜桐的目的,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料到对方不会真的那么听话,他想回家就放他回家。
还好,岑阙也不想走。
只有傻子才会放弃一个全是爱的世界。
江曜桐像是傻了,呆站在原地,任由岑阙亲他,捏他。
看他一点反应没有,岑阙也慌了。
“你、你还好吗?”
不会是奖杯被毁了,主角收到影响了吧?
忽地,岑阙看见那双错愕的眼中落下两道泪来。
江曜桐哭了。
安静地、没有任何情绪地哭了。
“别哭呀,你怎么了?”
岑阙心急如焚,拿手给他擦着眼泪。
江曜桐终于动了,岑阙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拥住自己,接着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把他融进自己的身体一样。
滚烫的泪水滴在脖颈上,岑阙竟觉得自己也像是落入冶炼炉了一样,皮肉骨头都要被这眼泪烫化了。
“不哭了,不哭了,我不走。”
他轻拍着江曜桐的后背,那泪水反倒流得愈发汹涌,高大的男人就这么抱着他哭的像个孩子。
那天到后来江曜桐是不哭了,但是一直盯着岑阙看。
回家的路上在看,到家了也在看。
岑阙以为他想做,衣服都脱了,江曜桐又给他穿上,抱在怀里定定的看,就像第一次见一样。
他这状态太不对劲,岑阙真以为系统做了什么伤了江曜桐的大脑。找了个上厕所的机会,岑阙看了一眼磨砂门口的身影,把888喊了出来。
888得知了他把奖杯烧掉的事情,很是惊讶。
【你以为你只是回不去吗?】
【还会有什么影响吗?】
【虽然这本书被封存了,但你强行留下,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什么样的惩罚?】
【和之前ooc的时候一样,可能比那时还要疼千百倍。】
岑阙竟送了口气,又问:【疼过之后,我是不是就可以永远留在这里了?】
【是。
但你确定不回去了吗?】
【不回啦,我在这里很开心。】
岑阙的答案非常坚定。
【既然这样,我也要走了,临走之前送你一样东西。】
888说完,一颗药丸出现在岑阙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