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宴力气大到,林轩半边脸都被扇肿。
他捂住脸哭的更大声了。
“顾爸爸坏,我不要这个爸爸了!”
“妈妈说你很有钱我才想让你给我当爸爸的,你又不是我真正的爸爸,凭什么打我!”
林曦的脸彻底白了下来。
她满眼慌张想要解释,却被顾时宴阴鸷的眼神吓住。
“林曦,你就是这样教他的?”
“是我蠢,竟然还觉得你们孤儿寡母很可怜,现在想想,可怜的只有薇薇和念念!”
“带着你的野种滚出去,没我的允许,这辈子都不许出现在薇薇面前!”
林曦满眼心疼抱起儿子,不甘心的嘶吼起来。
“我只是想找个疼爱轩轩的人,我有什么错?”
“你女儿不是我害死的,江薇被逼走也跟我无关,你凭什么把所有责任都推倒我身上!”
她一如既往,哭的惺惺作态。
顾时宴眼里却没有半点怜悯,只看着她冷嗤出声。
“跟你无关?你敢说江薇不是被你逼走的吗?”
“念念三天前就已经死了,可你却伪造录音,污蔑她故意恐吓林轩。”
“我的确很蠢,信了你的鬼话,还为了你和那个野种,亲手摔碎我女儿的骨灰盒!”
“林曦,别给脸不要脸,现在滚出去,我还可以考虑放过你们母子。”
林曦咬着唇抱起儿子,哭着跑了出去。
顾时宴强忍着心痛,当众宣布取消婚礼。
人群散尽,他也没有停留,径直去了停车场。
开车赶往医院的路上,他手都在抖。
他不敢想,这几天我经历了什么。
女儿去世,丈夫没有半句安慰,还公然把别的女人带回家。
就连那捧小小的灰,也被他亲手扬了。
他想起那天我在墓园里跪在地上,拼命用手去捡四处散落的骨灰时的样子。
也想起,他带着林曦母子离开时,我心如死灰般的眼神。
结婚八年,他总想着要避嫌。
他说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他妻子,是怕公司同事议论我是靠关系才进的公司。
可他忘了,当初创业的钱,是我一天打三份工拼命攒下的。
公司接到的第一个大单,是我把自己喝到胃出血才拉来的。
我当了八年销冠,拿的却是连实习生都不如的基本工资。
他不敢想,这八年我有多委屈。
以前他总觉得,时间还很多。
欠我和念念的,总有一天能弥补。
可现在,念念没了,我也下落不明。
而他,除了时间,什么都没了。
顾时宴着急到,接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派去接我的司机等在医院门口。
见到顾时宴,他浑身颤抖着递来一份文件。
里面有念念的病历,和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
顾时宴抖着手,一页页翻过去。
女儿住院后,他怕被人看到,一次都没来过医院。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确诊时,女儿就被划分到高危组。
撑了三个月,对念念来说,已是极限。
我们好不容易等来的一丝希望,也被他亲手斩断。
是他,毫不犹豫把属于念念的骨髓给了别人。
念念是被他,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亲手害死的。
他甚至不敢想,这段时间念念有多疼,死的时候又有多绝望。
最后一页,是念念的死亡证明。
报告上说,女儿死的时候吐了很多血。
他想起,那天我把死亡证明扔给他时,袖口处血迹斑斑。
可他并不在意,甚至没追问过一句,血是哪来的。
那张死亡证明,被他撕碎了扔在我脸上。
那时的我,一定痛苦至极。
可他身为我的丈夫,念念的爸爸,没有一句安慰。
他不信我说的话,还质疑死亡证明是我故意伪造的。
顾时宴猛地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力道很大,嘴角都被打裂。
他满嘴是血,捂住脸哭出声来。
那张死亡证明被他死死抱在怀里。
顾时宴颓然的跪倒在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疼得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