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看着一桌子的菜,一边吃,一边得出一个结论。
  【许经年确实不爱我了。】
  036敲出:【?】
  【里面没有一道菜加了辣椒,他以前都会给我准备。】
  【……】
  在白屿的食谱里,只有喜欢的辣菜和不辣的菜,好喝的冰饮和不冰的水,甜甜的甜品和一般的零食。
  036看着满桌富含营养价值的饭菜,瞥向如今算得上位高权重的许经年,目光又转回自己宿主身上的痕迹,内心不安。
  它根本不敢让宿主做出挽回的举措,祈祷许经年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一个月后彻底放手,届时还能完成渣攻彻底出局的剧情。
  “一会儿我让你司机送你回去。”许经年用勺子喝了一口汤。
  “嗯。”白屿没有推脱,用银叉插入一块沙拉番茄,提醒他:“你记得处理好手上工作,后续好配合电影宣传。”
  许经年汤碗里的汤动荡,他感觉自己在白屿眼里无异于工具,眼睑沉下一点,唇角无温度地上提一个点位:“我自然会遵守约定,你也别忘了今晚同样的时间来同样的地点。”
  白屿正咀嚼番茄,顿了一下,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嗯。”
  双方就这样直白高效地提醒对方履行义务,像利益掺杂的合作者,达成彼此的条款。
  直到许经年因跨境并购飞往国外,这样的夜生活才结束。
  斐里天色阴沉沉,雨丝绵绵,如同轻飘飘的鹅毛一般洒入这座西式风格的城市。
  站在高楼的隔窗前,男人深灰色马甲搭配白衬衫,干净利落,袖口向上挽起一点,露出腕骨。
  刚刚结束重要会议,出资收购对方控股权很成功,许经年会保留对方团队、技术、品牌,并把技术引回国内,升级产品线。
  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他正准备点燃,动作时却又停下。
  许经年本来是不抽烟的。
  祁家栋常年抽烟喝酒,恶臭的烟酒气熏透入了他的骨头,连带着祁家的那个屋子也总散发出同样令人额心的味道。
  许经年从小就厌恶喝酒抽烟,可成年后,喝酒总是无法避免的,剩下烟还没碰过。
  可一年前,尼古丁不像酒精那样过于烈性无序,能给他带来暂时的冷静松缓,把被爱啊恨啊搅成一团的神经抽离片刻。
  然后,他就学会了抽烟。
  现在,许经年两指一转,香烟握入掌心,神色不明。他眺望向雨朦朦的街道,玉兰花开得正盛,在这样的灰色调的世界里,涂上一抹生动的粉白色。
  时间很安静,雨雾迷蒙,不清楚在想什么。
  许经年忙碌了一段时间,这场会议结束后不久,他就订了机票,打算飞回国内。
  在登机前,手机弹出消息。
  isnd:【飞机抵达时间?】
  许经年握住手机,屏幕的光映入眼底,指尖敲出。
  【你要来接我?】
  isnd:【嗯。】
  x:【14:35】
  x:【截图】
  待在白屿身旁的036:【不二,就这样水灵灵地答应了。】
  爆料
  从斐里起飞的飞机落地上澜,许经年在t1航站楼出口没见白屿,看见了他的助理小朱。
  “许总,机场人多眼杂,白老师身为艺人不方便亲自来接机口,也是担心引发混乱,给您造成不便,正在临时停车场等您,我现在带您过去。”
  小朱带着许经年往停车楼走去,停在一辆黑色宾利前,亲自给他打开车门。
  此时,白屿正在和别人通话。
  “我现在不在家,就算你在楼下喊也没用。”
  “真不在,没骗你。”
  “今天应该没有时间和你一起吃饭。”
  许经年长腿一跨,坐在白屿旁边。
  电话里叽里呱啦,白屿又继续道:“后面也不一定能抽出时间,我现在有事,挂了。”
  指尖按下挂断键,他听见许经年随意一问:“刚才的是谁?”
  白屿收起手机:“萧行言。”
  听见这三个字,许经年眼神晦暗一瞬,调侃的语气裹着一丝冷:“没想到你们已经到了可以随时打电话约吃饭的地步了,需要我离开让你腾出时间要去和他共进晚餐吗?”
  宾利驶出停车楼,白屿侧头,现在的许经年和他说话老是怪怪的,惯常冷色的脸冒出一点疑惑:“我不是拒绝了吗?”
  许经年心情回转一丢丢。
  过了一会儿,白屿问:“工作还顺利吗?三天后有时间吗?”
  “挺顺利的。”许经年不动声色:“已经忙完一阵了,后续轻松很多。”
  言下之意,该忙的忙完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有空。
  “三天后我们有个合体采访,到时候配合一下。”
  许经年原以为白屿会约他一起吃个饭什么的,自己可以勉为其难答应,入耳的却是工作性质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