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秦妄很羡慕姜元初的经历,他与姜元初同为读书人,身份也都很相似,都是一贫如洗的书生,而对方却一步登天,了解了这种事情,很难不对命运产生一些渴望吧。
毕竟生而为人,有些欲望也很正常。
看到这满页的涂涂画画,沉如秋突然才觉得秦妄这个人也是多面的,之前他只瞧见的秦妄的美貌,善良和温柔,现在也才发现,他其实也有常人所有的欲望,那他最终渴求的是什么?是大富大贵?还是像姜元初一样一步登天,万人之上?
沉如秋对秦妄现在不止有了喜欢,更有了几分好奇。
这样认真的想着,背后突然传来了一身:“沉兄。”
将沉如秋整个人都吓得一震,一扭头,就看秦妄靠着门框,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底却没有笑意,反倒给人一种十分冷漠的感觉,他的声音也不带任何情感:“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书了吗?”
沉如秋看了看秦妄,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满是朱红批注的书,连忙合上:“还没有,只是我看你也有本天地物志,我之前也读过,见你的书是旧版,就好奇翻来看看。”
“那个啊,是我前几天从市集上淘来的,自己还没怎么看过呢,没想到沉兄会喜欢。”秦妄眼睛也不眨的说道。
原来是前几天才淘来的吗?那说明书上那些批注都不是秦妄写的了?看来是自己多想了。沉如秋有些懊恼自己行为,如今只要是关于秦妄的事情,他就总忍不住去脑补出很多出来,这与师父交给他的勿思勿妄的道理简直是背道而驰。
可是秦妄说是前几天,前几天他不是回老家去了吗?
沉如秋正觉得奇怪,却见秦妄突然“嘶”了一声,随后捂住自己的手:“沉兄你要喜欢看什么书就随便拿,我只是来告诉你晚饭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弄好。”
沉如秋自然发现了秦妄的不对劲,连忙走过去:“你的手怎么了?”
“没怎么。”秦妄笑得有些不自然,“只是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割到了,没事的。”
“什么,割伤了?我看看?”沉如秋不由秦妄扭捏的推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拿过来看,一条深长的血口子在他的手指上出现,那口子还在不断往外渗着鲜血。
“这么深!”沉如秋惊呼,“快我给你包扎一下!”
秦妄嘴上说着没事没事,但还是任由沉如秋把他按到院子里坐下,随后找来了纱布,将他细白如葱的手指给里三层外层地包裹成了一个大萝卜。
“今晚的晚饭还是我来做吧,你就坐在这休息。”
“这怎么好意思让沉兄动手……”
沉如秋没有理会秦妄阻拦,自顾自地走到了灶台后面,大火一烧,锅铲一颠,没一会儿两盘简单的炒菜便出了锅。
沉如秋的厨艺并非浪得虚名,他师父还虚平时辟谷,根本不怎么吃饭,更别说做饭了,可沉如秋刚被捡回去时还是个孩子,再怎么修行也不能随着师父一起辟谷。还虚为了不饿死他,就每日只随便丢一些黄瓜萝卜给沉如秋生啃,知道的是在养孩子,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喂兔子。久而久之,沉如秋也是吃这些黄瓜青菜吃吐了,便自己学着开始做饭。
直到现在,他的厨艺进步得比修为还快,就连还虚好几次破戒,在自己辟谷的时候闻到沉如秋做出来的饭香味,都忍不住夹两筷子来吃。
所以,沉如秋对于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自信的。
也不出所料,秦妄在吃到沉如秋做的饭时,简直是两眼放光,没两下就将桌上的饭菜席卷了个干净,而沉如秋则只是拿着筷子撑着脸,满意地看着对方。
“没想到沉兄做饭竟然如此美味。”一碗饭实打实的下肚,秦妄也是十分满足,“若是能留下来,我们一起搭伙过过日子,也算是不错。”
“等有机会再路过乌镇,我再给你做饭吃。”沉如秋见对方夸赞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等有机会?沉兄要走吗?”秦妄听到这句话,脸色变了变。
“你忘了,我和你说过我要去令月国那一种药物救我师父,时间紧急,我路上耽误不得,打算明日就启程。今日还多些沉兄招待我在你这里留宿。”对于离别,沉如秋也有些不舍,但师父的命更重要些。
秦妄听后沉默了一会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收拾起了碗筷。
直到夜深入睡时,沉如秋才发现秦妄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铺。而他们两个男子,又如何挤得下呢,于是他提议自己打地铺睡。
“这怎么能行?沉兄是客,哪里有让客人睡地上的道理?”秦妄听后直接拒绝,“沉兄,你睡床铺,我睡地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