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去救沉如秋。”
——今夜魔头并没有出现在沉如秋的房间里,沉如秋正觉得奇怪时,就听见外面匆匆跑来一个脚步声。
沉如秋紧张地站起了身来,看着门口。
这脚步听着不像是秦思怜的,会是谁在外面?
难不成是他那日顺着地底放出去的符纸已经成功到达去尘师君手中,她来救自己了?
这样想着,沉如秋心中难掩兴奋,但下一秒他的幻想就被打破了。
“他在那!抓住他!”
那脚步的主人跑得很急,慌忙之间似摔倒在了地上,随后发出无助的呜咽:“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们!”
听声音,好像是刘畅。
他还活着!
沉如秋立马将耳朵贴紧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而追捕他的魔道却并没有打算就此将他放过,他们走上前来,重新将地上的刘畅给绑起:“小姐喜欢你,是你的荣幸,你要想你老爹活着,就好好的伺候小姐,要不然你们父子二人都别想活命。”
果然,这些无情的魔道中人最爱用他们看重的亲人去威胁他们。
用秦妄来威胁沉如秋,用刘叔来威胁刘畅。
这样的手段对他们来说简直乐此不疲。
“张兄!我求求你了张兄!我们关系不是最要好吗!你就放了我吧!”刘畅的哀求声还不断响起,似乎来追捕他的几个魔道就是之前在婚宴时和他谈天说地的几位好兄弟。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这些魔道就潜伏在他身边,要将他吃定。
听着外面刘畅的求饶声,沉如秋不知觉地想起来了秦妄。
秦妄或许也是被这群魔道作局了,才入了他们的魔窝。这些魔道的人修炼的都是无情秘法,早已舍弃了人所该有的道德之心,才会毫无顾忌地扮作猎物的好友家人,将猎物骗进自己的温柔乡失去了抵抗的之后,再一口吃掉。自己不旦没有理解他的苦楚,还怀疑他,实在是不该……
他们都是受害者。
沉如秋不禁捏紧了拳头,在听着外面的人就要将刘畅拖走的时候,他突然大喊出声:“等一下!”
屋外的人都抬头,看着那扇被上了锁又封了结界的门。
那位张兄率先开了口:“沉师君,这么晚还没睡呢?魔君一会儿就回来,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刘畅一听这屋里关的是沉如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开了抓住他的手,就往门边跑去:“沉师君!救我!”
说实话沉如秋现在也是瓮中鳖,根本无力帮他,但听着刘畅撕心裂肺的喊叫,他心中还是不忍。
于是脑经一转,突然问道:“你们抓他回去,是因为秦思雅喜欢他?”
“那是自然。”外面的人答话道。
沉如秋透过门缝,露了一只眼睛朝着外面看去。门缝很细,他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趴在门外的刘畅身上还是穿着那日的喜服,只是现在早就已经破烂不堪。
“秦思雅身上尸气重,与普通人结合,不出三月就会把人给拖死,到时候刘畅死了,秦思雅可如何办?”
“死了就死了,一个普通人而已。”张兄叉着腰冷笑了一声,对于昔日的这个好兄弟的死活根本毫不在意。
而刘畅却听自己会被那妖怪给折磨致死,吓得更是绝望,背靠着门瘫腿坐着,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泪也流干了,似乎准备认命。
“我看得出来秦思雅可是一个痴情种,要不然你们也不会大费周章的在伪装成普通人这里陪着刘畅玩这种办家家。秦思雅要得不就是何刘畅举案齐眉,厮守终身吗?秦思雅心智本来就不稳定,若是刘畅死了,你们觉得她有会如何崩溃?魔君看见自己妹妹又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心中又会如此作想?”
听到沉如秋的话,外面几人也觉得有些道理,这十几年来,秦思雅一直都是疯疯癫癫的,直到遇见了刘畅才正常了些,也确实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欢刘畅。
要不然魔君也不会耗费如此多的精力,来陪着演这么一出。
“就算你说对了又怎样?我们还是要抓他回去的,小姐待会醒来要是见不到刘畅,估计有得闹了。”
“像我这样的修行者,都受不了你们魔君的魔气,更别说刘畅这种普通人了。你们放他进来,我给他身上画个符,这样他便不会被你们小姐的尸气给侵扰,呆在你们小姐身边的时间也可延长一些。”
“放他进去?”
“是啊,反正这屋子有结界跟牢狱也没什么区别,你们放他进来一会儿,我画完符之后又让他出去,我们谁也跑不了。”
出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