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几位魔道见状都纷纷冲了上去,将秦思雅给护住,查看她脸的情况:“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无人在意刘畅的生死,但这也正好给了刘畅一线生机。
他顾不得其他,站稳身子就开始拼了命的朝外跑去。
出逃(下)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也在飞快地驶向大宅。
车内烛火昏暗。
秦思怜正与赤魅亡魉二人前后盘腿而坐,亡魉坐于秦思怜背后抬臂用掌心贴着秦思怜的后背,正在源源不断地为他传输内力。
赤魅则是坐在秦思怜面前,看着他敞露的胸怀,雪白的皮肤之上是鲜血淋漓的一片,接近胸口的致命位置被利器刺破,鲜血如泉涌般流出,赤魅正在为他施法疗伤。
“去尘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踪迹,一定是有人暴露给了她。”赤魅看着秦思怜面容憔悴,因为流血过多而导致嘴唇泛白,她心中忍不住愤恨道,“难不成是让那沉如秋钻了空子?主人本就有旧伤在身,如今还被他们一伙人偷袭,我定会为主人报仇!”
“只是没想到,死了一个还虚,去尘身边又招揽来一位新的弟子,好像是叫宋昭?此人竟然可以近主人的身,实力不容小觑。”亡魉也在身后接话道。
前几日,秦思怜收到了瞾周国亡月贵君的来信,亡月不知从何处打听到了在令月国发生的事情,甚至对那场婚宴的细节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他告诉秦思怜,既然抓走了沉如秋,那么天宫上面的人就不会善罢甘休,若想保命,不如和他合作。
秦思怜对于亡月并没有信任可言,但仍旧赴约,想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诡计。
果不其然,在回程的路上就遭遇了突袭。
秦思怜闭眼皱眉:“都安静些,我如今还死不了。这笔账我也自然会找他们算清楚,如今先回府。”
马车一路颠簸,最终停在了写有陆府二字牌匾的宅邸门前。
马车到达时,秦思怜身上的伤已经止了血,他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也是好了许多。他走下马车,拂了拂衣袖,对着亡魉伸手道:“面具。”
亡魉则是恭敬地为他递上了鬼面:“主人今晚还要去找沉如秋?”
赤魅见此也上前劝道:“主人身上有伤,若是让沉如秋知道了,他必定会对主人不利。”
“怕什么,我自有定夺。”说罢,就抬脚朝着门内迈去。
刚进门,就见一小厮跑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带着鬼面的秦思怜,脸上露出一些害怕,但依旧硬着头皮:“少爷……不好了!小姐的屋内发生了爆炸,炸伤了小姐,和几位公子!”
听到此话,秦思怜心中一沉,来不及多问,直接快步走向了秦思雅的院子里。
赤魅亡魉也跟在他的身后,三人来到这里时,就见秦思雅缩在一个角落,抱着双膝披头散发的哭泣,而她的身边张郎几人均带有严重程度不一的伤口,其中有几人轻微的是被炸伤,而严重的另二人则是不知被什么东西挖出了血痕,皮肉都翻开,疼得他们龇牙咧嘴,但依旧围在秦思雅的远处,似乎在防范着她什么。
张郎见秦思怜回来,连忙跑过来抱拳跪倒在地:“主人……”
解释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秦思怜一脚踹飞出去:“废物!连个普通人都看不好!刘畅呢!”
张郎捂着胸口,硬生生呕出一口血来,但依旧恭敬回话:“刘畅……刘畅不知从哪拿另一张符,把屋子给炸了,让小姐情绪失控,趁我们安抚小姐的时候……跑掉了。”
“符?”听到符咒,秦思怜才算是彻底反应过来了,他差使赤魅留下来安抚秦思雅,自己则是迈开腿走向了沉如秋所在的院子。
一路上他都在心里暗自祈祷:
沉如秋,千万别做让我生气的事情。
但事与愿违,沉如秋的屋子因为有结界封住,所以并没有派人驻守,秦思怜也不喜欢有人随意进出这间院子。
可如今唯一该在这院子里的人早已不知所终,布下的结界也不知道如何被打破,院子内的屋门大敞,一走进去只能瞧见微微被风吹动的烛火。
“以沉如秋的功力,他还跑不远,属下这就派人去抓他回来。”亡魉听见秦思怜的拳头被捏得嘎嘣作响,明白此刻主人有多生气,便立马想着对策。
没想到却被秦思怜抬手拦住:“不用你们去找,我知道该怎么抓他回来。”
秦思怜转身,面具之下的眸子泛着冰冷的血光,可未被面具遮住的唇角却是上扬的。
——沉如秋如约和刘畅在府宅边的侧门相遇,这里有些荒废,也没什么人看守。
刘畅见到沉如秋背上的刘叔,瞬间止不住眼泪,扑了上去:“爹!是儿子害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