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急的僧人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丢下了手中的纸伞,抄起门后的木棍就朝着沉如秋飞去。
沉如秋也不躲,只是闭上了眼睛,紧紧地将师父的尸体护在怀里。
意料中的痛感并没有从身上传来,反之则是师兄弟们的哀嚎:“是那个魔道!是那个和了心勾结的魔道!”
沉如秋睁开眼,就见秦妄笔直地背影,立在自己的身前,而那些想要攻击自己的师兄弟们已经不知何时被打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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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期的秦妄和沉如秋更多的是生理上的喜欢,待在一起也只是做恨
心理上两个人之间还谈不上什么相互喜欢
秦妄只是报复性的把沉如秋当成一个“宠物”
沉如秋也只是为了消除他们之间的恩怨,完成自己的宿命
算是各怀心思吧~
仇恨
沉如秋依稀记得,自己是被秦妄给抱回来的。
回想当时,沉如秋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师父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
他心如死灰,早已没了求生的欲望,只是跪坐在慧德的尸体旁,眼泪不断地落下。
大脑一片空白。
上一次经历这样的重击,还是在他十二岁时,魔道冲进他家,杀死了他的爹娘兄弟。那时他也是这样呆呆地跪在地上,满脸鲜血,除了流泪再也做不出其他的动作。
沉如秋醒来时,秦妄正坐在院中悠闲地喝着茶。
虚弱的沉如秋扶着门框,眼底充满血红:“是你干的吗?”
杀死慧德的很明显是魔道的人,而正巧秦妄又出现在了当场,这让沉如秋不得不怀疑他。
“我说我只是恰巧路过,你信吗?”秦妄抿了口茶水,随后坦然地将杯子放在桌上,“慧德之死,你师兄弟怀疑恰巧出现的你,你又怀疑恰巧出现的我,还真是一出闹剧。”
秦妄说得对,若他真是如自己这般恰巧路过,就这样被扣上杀人的罪名,实属冤枉。
沉如秋咬了咬唇,心中也不愿去怀疑他,只是又转身回了屋内,躺回榻上。
没过多久,秦妄走了进来,看着背对着自己躺着的沉如秋,他双手环胸:“如今慧德死了,你没了归处,接下来要打算怎么办呢,沉兄?”
沉如秋闭着眼睛,却未睡着,深吸了一口气:“你我的因果还未断,我会把欠你的还清。”
“还清?”秦妄冷哼一声,“怕是还不清。”
沉如秋没再回话,就那样静静地躺着,他如今还无法承受慧德之死,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与秦妄争辩什么。
秦妄也看出他心情不佳,便道:“我的伤还未痊愈,仇家之事也还未了解,我还会留在这里一段时日。”
沉如秋嗯了一声,算是表明自己听见了。
或许是为了麻木自己的痛处,沉如秋只是昏沉地躺了一天,第二日就又如往常一样起身打扫做饭,时不时读读经书,也会替秦妄疗伤。
秦妄的伤势在沉如秋的照顾之下恢复地很乐观,但每每沉如秋问起这伤到底是何人所致,秦妄都闭口不谈。
久而久之,沉如秋也不再问。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二人的关系似乎也有所缓和。可能是因为和沉如秋呆在一起太久,被他的身上的那种平静所影响,秦妄也不再变得仇深似海,偶尔听他念念佛经,甚至还会和沉如秋谈心至天明。
秦妄对沉如秋渐渐放松下来,有时听沉如秋说想去城中集市转转,买些日常用品,秦妄也没有拒绝,反倒和他一起戴着斗笠遮住面容前往集市。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虽算不上多热烈,但这种平淡却好似在慢慢抚平秦妄的心。
果然,时间是淡化仇恨的最好办法。
正当秦妄以为沉如秋也是如此,平淡的生活让他慢慢忘记了慧德的死之时,沉如秋却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这日,和往常一样,沉如秋提议进城转转,秦妄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二人赶在集市人最多的时候挤了进去,可秦妄一回头,就发现身后的沉如秋消失地无影无踪。
本以为是人太多被挤散了,但秦妄喊了几声却都无人应答,这才让他心生出不好的预感。
找到沉如秋时,是在一个偏僻的小巷之中。这里有着明显的打斗痕迹,秦妄顺着小巷钻到最深处,就见沉如秋将一个红衣女子掐按在墙上。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赤魅。
“主人!”赤魅被打得浑身是伤,嘴角挂着血,见秦妄来了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哭叫出来。
沉如秋此时也回眸看向秦妄,那双本来应该平淡似水的眸子如今却冷得吓人。
沉如秋没说话,但是用眼神告诉了秦妄,他就知道面前的女子和秦妄是老相识,也早就知道当初一箭射死慧德的魔道,就是这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