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沉如秋悄悄地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到秦妄似是在和一个男子对话,甚至二人正在讨论自己,让他不免有些好奇。
“这次朝廷发放物资的主意,似乎也是沉如秋提的意。”
沉如秋心中一紧,自己与傅兄上次的汇面竟然被秦妄知道了吗?他为何会调查此事。
“他为什么会和姜元初见面?他现在不过是一个下人,又打算忤逆我吗?”
秦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他好像十分的生气。
“主人打算如何处置沉如秋?”
“先不处置他,时机未到。”
“主人可别再像上一世那般了,沉如秋是主人的仇人,主人应该为自己报仇才是。”
“用不着你提醒。我如今把他养在身边,不过是当养条狗罢了。你不觉得他天天上赶着来伺候我的模样很让人舒心吗?况且这已经是他的误会
秦妄的声音透露着冷漠和戏谑,在外面偷听的沉如秋也如坠冰窖。
他不懂秦妄说的什么上一世这一世,但他能从秦妄的口中听出,自己对秦妄来说,不过是一个宠物,一条狗罢了。
自己对秦妄的真心奉献,不过是狗摇尾巴的讨好。
秦妄说他还没有玩够。
沉如秋脑海里闪出与秦妄的初遇,和他教自己读书写字,自己刚来陆府时总是笨笨的什么也做不好,秦妄虽多有无奈,但也终究会包容他,甚至每夜允许他与自己同榻而睡。
他曾经还在秦妄梦中听到他唤自己的名字。
秦妄对于沉如秋来说既是主家,又是兄长,更是沉如秋初长成春心萌动之时,心意寄托的对象……
可就是这样一个让沉如秋满心满意欢喜的人,竟然在背地里说出这样刺骨的话语。
“对了,他又是怎么和姜元初勾搭上的?平时他不就只待在府里吗?”
“好像是姜元初刻意派人来找来他。”
“派谁来的”
“是左相那边的人,叫傅海,最近和姜元初的关系也很亲近。”
“区区一个普通人,以为做了官就可以插足别人的事情了吗,真让人火大……”
“主人,要我去杀了傅海吗?”
“不急,我自有办法弄他。”
沉如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平时那个宠自己,对自己好的秦妄嘴里怎么会说出这些话来。
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一瞬间,他有些恍惚。
沉如秋不敢再往下听,只是倒退了几步,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阶梯,就这样一脚踩空,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门外的动静也惹得房里的人警惕了起来,只听见房内传来了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就是秦妄皱着眉,一脸不悦地打开了房门。
秦妄看着跌坐在地上面色有些惨白的沉如秋没有说话,沉如秋倒是想极力掩藏自己内心的惊恐,爬起了身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公、公子……该吃饭了……”
这是一个异常安静的晚饭。
秦妄不说话,沉如秋遍也不敢说话,只是借着埋头扒饭的动作偷偷去瞄秦妄的表情。
秦妄估计已经发现他偷听了吧……
要不然气氛不会这么诡异。
沉默一直持续到夜晚睡觉时。沉如秋见秦妄也不说话,只是按照每日都做的,依旧先躺到床上去替他暖床,等着秦妄沐浴完,裹着一身白色睡袍走到了榻边。
沉如秋背对着床外,能够感受到此时的秦妄正站在床边看着自己,他只能闭上眼睛装睡。
过了半晌,秦妄才钻进了被子,沉如秋感受到一双大手揽上了自己的腰肢,他忍不住抖了抖。
“还没睡?”秦妄低沉的声音从耳侧传来。
“嗯。”以前睡觉时沉如秋被秦妄这般搂着抱着,只会觉得安心。
现在却莫名感受到了一丝窒息。
“今天下午,你都听见了。”
秦妄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事实。
而这也确实是事实。
沉如秋不想否认,但也不想承认自己听见的都是真的。
他宁愿自己和秦妄都互相装聋作哑下去,这件事就可以慢慢的翻篇。
见沉如秋不回话,秦妄揽着他腰的力度收紧了几分,有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听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你和陆府签了身契,你一辈子都是这里的下人,只要我不点头,你就别想离开。别再去交那些莫名其妙的朋友了,明白了吗?”
现在的秦妄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那副严厉又温柔的模样荡然无存,语气中只有冰冷,甚至有一种知道沉如秋无法逃离他掌控的骄傲感。
联合着今日下午沉如秋听到的那些话,他一时无法接受自己最喜欢的公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