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随月看了看芸池的脸,倒是觉得有些眼熟:“你是芸家的人?我是听说你跟随柳神医离开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还和魔道的人搅在一起。”
话题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沉如秋身上。
沉如秋身上的魔气明明已经被芸池和陈鸣调息过了,这个沈随月竟然还能感知出来,修为怕是也不算低。
三人之中一个是带有魔气的可疑人,另一个则是冷脸瞎子,与沈随月周旋的重任自然就交到了芸池的身上:“沈大人误会,最近不是听说王城里有魔道潜藏,我这位朋友前几人与几个魔道交过手,受了点伤,也不知道为何身上就染了魔气,怎么也消不掉了。”
沈随月眯了眯眼睛,依旧站在他们的不近不远处:“少蒙我,我五岁起跟着姑姑驻守边疆,经历了十五年的修炼,是正道还是魔道我一眼就能分清。芸氏,你带着魔道的人出现在我的生辰宴上,到底是何用意?听说魔君秦思怜来到了我国王城,这人是不是也和那魔君有关联?”
沈随月句句犀利,不出纰漏,把芸池这般口齿伶俐之人都怼得无从辩解,只能露出一副欲解释却无从解释的模样。
“沈大人,在下沉如秋,乃是还虚师君的弟子。如今身带魔气出现在这里,也是有难言之隐,沈大人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听在下慢慢说来?”沉如秋眼看事情不妙,连忙站起来对着沈随月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全是真诚。
沉如秋心想,若沈随月真的如传闻所说和陈前护卫交好,二人必定也都是正义之人,必然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乱下结论。
如沉入去所愿,沈随月确实也是个真诚之人,看见沉如秋这般模样,倒是来了兴趣,愿意听他辩解几分。
不过她依旧带着防备站在远处。
沉如秋并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全盘托出,他只是说明了自己和长公主之前交好,如今来到沈府,也是为了找到沈随月,请她帮忙联系到陈前,共同商议救出长公主之事。
至于自己身上的魔气,沉如秋没有过多阐述,只是说自己绝不可能在入魔之后还继续苟活,若沈随月不信,便求她在自己入魔后击杀自己。
沈随月听了十分信了六分,听完后只是笑道:“我姑姑如今是陛下面前的红人,我们整个沈家都为陛下效力,你却突然冲出来要求我去救被贬为庶人的长公主,这和让我谋反并无区别。而且,像你这种别国男子,竟敢插手我瞾周国的国事,我现在只要上报上去,别说你们三个,就连同整个芸氏都要遭殃。”
沈随月的看着芸池,笑容不到眼底。
芸池藏在袖子下的手揪着衣服,似乎是在后悔自己的莽撞,竟然忘记考虑家人的安慰。
此时,沉如秋却开口了:“此事和芸池师兄并无关系,本是他救下了从魔道手中逃出来的我,而我却利用了他进入了沈府。若是沈大人要想上报,我自然也不会连累他人。只是沈大人若真的对长公主不管不问,为何腰间会佩戴着那枚玉佩?”
听到沉如秋的话,沈随月也不禁低头朝着自己的腰间看去。
那里佩戴着一枚纹样较素的玉佩,若不细看,便瞧不出什么特别,但玉佩的里面却是被工匠用特殊的技术进行雕琢,呈现出一个“清”字。
芸池来之前就打听了,沈随月之所以会和陈前交好,是因为最开始,沈家为了两头讨好,虽然有了沈临在前朝做将军,但依旧想把沈随月送进公主府做长公主的近身侍卫。
沈随月也确实通过考核,进入了公主府。
不过只是在公主府内呆了不到三年,长公主就以裁减人手的由头,将沈随月指派了出去,只留陈前在身旁。
因此沈随月也渐渐和公主府断了联系,但却仍旧和陈前关系密切。
沈随月伸出手将玉佩捏在手中:“你倒是细致。”
“只是之前见陈前护卫腰间也带着这枚玉佩,因为过于素雅,反倒让人留心了几分。”沉如秋答道。
“只是现在公主府遭殃,陈前也被革去了职位,虽没有被关押起来,但连同她的家人都被软禁在了府中不得出入,就算你让我去联系她,也再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沈随月说道,手指却一直在摩挲着玉佩,“一切都成定局。”
“可……”
沉如秋还想说什么,却被沈随月打断:“就像你刚才说得那番话,无论女人男人,只要是人,心就会会被权力驱使。我们家当初为了在朝堂上争夺更多的话语权,把我送进了长公主府,又长公主府日渐失势,暗示长公主将我送往别处。母亲高瞻,知道姑姑会在陛下面前大放异彩,又趁此机会为我选内夫,想通过我的婚姻,将沈家的地位再次定牢。就连我的弟弟,也打算在来年选秀时,进献给陛下。像我们这种世家,做事从不问初心,只为一个权字。像你们这种江湖修士是不会感同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