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反倒害得你自己也喝下了魔血,再无回九重天的可能。”
“你太爱管闲事了,沉如秋。”亡月阴沉着脸,似乎自己的心事被戳破,觉得有些恼羞成怒。
“神使生于本尊之身,一念一动应该皆与本尊契合,难道在凡间待久了,也会萌生出自己的思想?”
沉如秋来凡间待了这么久,经历了多少爱恨情仇,早就一眼看出亡月心中有着自己的思量,他并非完全遵循着望玉的思绪而动。
他对天司源,似乎动了真情。
所以才一直拖着,迟迟不肯完成望玉所期望的任务,只求留在凡间,伴在天司源左右。
“你少自作聪明,沉如秋。”亡月冷着脸,站起了身来。
“望玉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沉如秋继续说道,“要不然也不会派一个毫不相干的丘少峰来替你继续完成任务。”
亡月只是狠狠地瞪着沉如秋:“如今大战在即,你现在和我一样不过是一介凡人,再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了。沉如秋你就好好看着吧,只有真正的纯善之人,才配成仙。”
——随着王城内出现的活死人越来越多,王宫内迫于压力,不得不假装开始派出护卫军和修士抓捕活死人,但也都是逢场作戏,并没有真正的阻止这场灾难,反而将其愈演愈烈。
沉如秋被限制了行动,七天内只有三天可以与秦思怜见上面。
因此他格外珍惜与之见面的机会。
只要一有功夫,他就使出浑身套路,在秦思怜嘴里套取宫外的消息。
沉如秋想不明白,自己也没料到自己竟然会成为一个以色侍人的家伙,这样的自己真的是曾经天上那位怜秋神君吗?
好在,秦思怜很吃这招。
就算在沉如秋的温柔乡里栽了不少跟头,他也依旧很吃这招。
只要沉如秋像只小猫一样缩在他怀里,对着他温声细语的说话,他就什么新仇旧恨全部都忘记了,只是将头埋在沉如秋的颈窝,不断亲吻着,嗅着他颈间的香气。
“阿妄,这样弄好痒……”沉如秋红着脸,将他推开,手无意识地附上自己的脖子,掩盖住了密密麻麻的红痕。
“那我只亲脸。”秦思怜捧住沉如秋的脸颊,密密麻麻地吻又落了上去。
像只离不开主人的小狗一般。
“阿妄,你还没回答我……王城里面出现的那些活死人,到底是怎么炼制出来的?”
沉如秋再次推开了秦思怜,秦思怜的表情变了变,很显然,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奈何沉如秋一直追问,他只能叹了口气:“其实归根究底,都是用思怜花炼出的。”
“思怜花?”
沉如秋没想到这朵花的名字,还会再次出现在他的耳边。
“一整朵思怜花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可是若只摘取一半,只能复活身躯,无法召齐所有的灵魂。世间的思怜花只有我炼制出来的那一朵,可是另一半被去尘抢了去,剩下的半朵被我用在了阿雅身上。那亡月心机深沉,他利用你取到阿雅的心头血,就是想要取走还残留在她洗心里的思怜花……但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只取了那么一点心头血,竟然可以炼制出这么多活死人。这些活死人和阿雅不同,他们不会思考,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秦思怜顿了顿,“阿秋,我知道你反感炼制活死人一事,我们别再提了好吗?”
“那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止的办法吗?”沉如秋皱着眉不肯罢休。
秦思怜对于亡月的计谋其实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对方真的可以帮助自己达成心愿:“你又何必多想这些事情?难道你藏着什么计谋吗?这几天对我嘘寒问暖,也是你的计划之一?”
秦思怜的话一下子就戳穿了沉如秋的心思,沉如秋几乎是把心虚写在脸上了:“没、没有啊……我只是……”
瞧着沉如秋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的样子,秦思怜笑了一声,一手捏住了他的鼻子:“你真当我傻?这几天变着法从我嘴里套话,我看不出来?你想要的情报我都可以告诉你,但你如今根本无法离开我身边,知道了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只不过是会给自己添堵。”
秦思怜的红眸幽深不见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沉如秋的那些小心思?
只不过都是由着他去罢了。
毕竟他早已喝下自己的魔血,再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有时秦思怜会自责愧疚,总是回忆起自己给沉如秋灌下魔血时,沉如秋那双失望又愤怒的眼神。
但有时他又会庆幸,若非给沉如秋灌下魔血,或许他迟早有一天又会离开自己,比起沉如秋许下的那些飘渺的誓言,他更愿意用自己的力量把沉如秋强行绑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