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怜最见不得这种被人可怜的眼神，对方还是夺他命格的姜元初。
他瞧着姜元初的盔甲之上，胸口的位置似是贴了护心符，他便一下了然姜元初的弱点到底再何处。
于是他大笑一声，一把掀飞去尘，直直地朝着姜元初的心脏袭去。
姜元初化主动为被动，只能一边护住自己一边退让。
此刻的沉如秋也落入甲板之上，他瞧着去尘趴在地上，嘴里不断地呕着鲜血，连忙过去将她扶起：“去尘师君！”
去尘握住了他的手，表情凝重：“沉…沉如秋，时机到了……”
“你该赎罪了……”
去尘话指向形十分明显，她别过头看向秦思怜和姜元初缠斗的地方，沉如秋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从此之后，我是不是再也不欠谁的了？”沉如秋看着去尘的眼睛，问道。
去尘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捏了一个诀，飞向天空。
沉如秋将奄奄一息的去尘靠在一旁，朝着秦思怜目光坚定走去。
姜元初似乎并没有要出手伤秦思怜的意思，反观秦思怜去处处紧逼，手下从无留情。
见时机得当，秦思怜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朝着姜元初的脖子上划去。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姜元初的皮肤，里面的血肉瞬间清晰可见。
以姜元初的修为，若是被普通匕首划伤，他完全可以调动功力使伤口快速愈合。
这次却无论怎么运功，都无效。
脖子上的鲜血如泉涌般流出，染红了他的盔甲。
他捂着脖子后退了两步，眼中依旧带着沉稳：“你就算真的杀了我，也不会结束这场闹剧。要想了断这场仇恨，最终的核心还是在你自己身上。”
“废话真多。”秦思怜眼中透着不耐烦，举起匕首，再次狠狠刺去。
这次他对准的，是姜元初的心脏。
正当匕首就要刺向姜元初时，一个身影即时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秦思怜在看清身影的容貌之后，连忙收住了力。
去不想被对方一把握住了手腕，猛得一拉，匕首瞬间被血肉包裹。
秦思怜甚至还能感受到匕首刺入对方心脏的触感，心脏并没有瞬间死亡，而是因为受到攻击而猛烈地抽动，这种抽动也顺着匕首传到秦思怜的掌心之中。
“是我，调换了你的命格，害得你家破人亡，你又何必去恨他人？”沉如秋疼得龇牙咧嘴，依旧入魔的他被这种痛苦给唤得清晰，两双红眸对视。
一个难掩惊讶，一个带着决绝的笑意。
“你折磨了我三世，不就是为了让我回不了天宫，要我永坠地狱吗？”沉如秋抓着秦思怜的手腕，又将匕首刺近了一分。
痛苦从心脏开始，向四肢蔓延。
可他却还未彻底死亡。
——千里之外的令月国白蛇神殿之内。
宋昭看见空中飘来一道白色的咒令，他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
于是召集来了殿内的师兄弟们，开始做法列阵。
而他们列阵的目标，则是被一颗一颗收集起来的夜明珠。
随着其中一刻裂掉，失去光芒，第二颗，第三颗也是如此。
本是被夜明珠照亮的大殿慢慢黯淡下去
与此同时，边关交界的海面上，沉如秋也在做着自己最后的告别：“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你不是要对我复仇吗？你忘记你被命运操控，走火入魔时，亲手杀掉家人的感觉了？忘掉秦思雅当了几十年的活死人，最后不堪折磨死去了吗？秦思怜，你记性可真不好…我勾勾手指，你就忘掉了过往种种，对着我把尾巴摇个不停……”
沉如秋这三世以来，都未曾说过这么恶毒的话。
话语出口，连他自己都惊讶，他怎么能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可体内的魔血为了保护宿主不受伤害，一个劲地往心脏涌去，渐渐地控制住主人的思想，让负面情绪占满沉如秋的大脑。
他已经彻底地沦为他口中一直所说的“魔头”
“有些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倒霉，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你像鬼一样缠上。你害死了我的师父，又杀了那么多人，还逼得我变成这样一副模样。有时我恨不得把你给杀了，你死了，我依旧是我，什么都不会变。”沉如秋嘴上说着诛心的话语，手却死死地拽住秦思怜，不让他把匕首抽去，明明表情上露出了嫌恶和痛恨，眼里的泪水却流个不停。
“沉如秋！放手！”秦思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崩溃，他想把匕首抽离，可是也不知沉如秋哪里来的力气，一直紧拽着他的手腕，又将匕首刺深了几分，“放手！沉如秋！你放手！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我疯了才会一次又一次落入你的骗局！我疯了才在明明已经跑掉的情况下又回到你的身边！我疯了会对你这种魔头动心！”沉如秋的理智一点一点被魔血和痛苦给寝室，他腾出一只手，一把掐住秦思怜的脖子，随后将他猛得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