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神君现身,是天佑令月!”
“此战必胜!大家不要畏惧!保护陛下!”
随着一声声高昂的呐喊,令月国的将士们扭转乾坤,各个拔出刀枪棍棒往上冲去。
瞾周国的士兵站在远处的甲板上,看着这一幕,心中实在不安:“沈将军,我们……”
沈临站在最首端,她虚着眼睛透过雾气观察着战场最中心的一幕,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亡月打断:“撤军吧。”
沈临回头,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以及轻蔑:“撤军?妖夫,战场上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沈临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士兵穿过人群,跑到她的跟前,连礼都来不及行,只是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临面色大变,神色异常地看了一眼亡月,随后下令:“传我指令,所有船只撤军靠岸!”
看着瞾周国的船只缓慢退出战场,令月国的将士们都忍不住松了口气,他们有更多的精力抵抗阴兵,更有不少人冲上姜元初所在的军船上,为他保驾护航。
秦思怜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慌张。就算瞾周国撤兵了,他还有自己的魔军。
三艘载满了魔道的大船已然靠近,带着破釜沉舟的姿态直接撞上了二人所在之船,魔军也全部涌入了战场,和令月国的士兵们厮杀在一起。
而天上那位,似乎是见不得如此苦难血腥的场景,仙袖一挥,一股飓风刮起,让船只摇晃不停,所有人都站不稳脚跟,更有甚者朝着海水里跌落而去。
而那些之前被推入海里的阴兵正潜伏在海面上,一瞧见有活人掉下,无论是士兵还是魔兵,都扑过去撕咬个不停。
这场面,犹如人间炼狱。
陈鸣和芸池也借机跳上了大船,看着天上的神仙只是挥一挥衣袖就可以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他们也无能为力,只能尽可能地从船的围栏边上救起更多的人。
眼见又有一人因为船只颠簸要跌入海中,芸池想都没想便冲了过去,将那人拉住。
拉住这人的手,他才发现,此人只有一只手臂在死死拽住船沿,另一只肩膀则空荡荡的。
芸池认出了这人,他是秦思怜的手下,名唤亡魉。
亡魉也认出了来救自己的竟然是正派的修士,他自尊心要强,想要挣脱开芸池的拉扯。
芸池却再也管不了其他,不顾对方的反抗,拼了命地将他往船上拉。
“你又不何必在此时维护你那一文不值的自尊!难道你还看不出,无论是瞾周国还是令月国,乃至于你的那位魔君,都是被天上的那个神仙给当成玩物一样戏耍!”芸池见亡魉恨不得再自断一臂赴死,忍不住破口开骂,“那神君抬抬手,就有上百人命丧黄泉!你觉得你家魔君会是他的对手?还不快些起来,去帮忙!”
听到芸池的话,亡魉才似乎醒悟了一些,他不再挣扎,任由芸池将他救上船。
可就在此时,望玉又轻轻地抬了抬手,海面开始疯狂的涌动,一些较小的船只直接被海浪卷走,芸池也因为失去重心,要与亡魉一起掉入海水之中。
正在着危在旦夕地一刻,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揽住了他的腰,随后一股熟悉的气息将芸池包裹住。
“陈鸣!”芸池惊喜地叫着。
陈鸣是一手抱住了芸池,另一手也伸出,将亡魉拉住,就这样将二人全部拉上了船,保住了性命。
见躲过了危机,三人都气喘吁吁地坐在甲板上。“那……是望玉……”陈鸣虽然双眼被蒙住,但依旧能感受到天上那股强大的气息,他忍着喉咙上的刺痛,断断续续地开口道。
一开口,亡魉就忍不住啧了一声:“好难听的声音。”
没想到下一秒,芸池竟然就抄起手,给了亡魉的头部一击:“不许你说他声音难听!他刚刚才救了你!你们魔道难道不懂感恩吗!!!”
亡魉被这一击打傻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们。
陈鸣也没在意,继续说道:“望玉…孤注一掷……要姜元初…飞升。”
陈鸣的喉咙并没有完全恢复,能够发声也是靠芸池的医术吊着,他似乎知道许多内情,却因为说话的不便,不能表达清楚。
“什么意思?孤注一掷是什么意思?”芸池焦急地问道。
“大概是望玉为了让姜元初飞升,要放弃自己的神仙身份。”亡魉却理解了陈鸣的话,解释道。
亡魉之前私下和亡月有过合作,自然也从他口中得知了不少望玉的事情。
再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望玉是不惜一切代价要来帮助姜元初了。
“你们仔细感受,他的这股仙气之中,还带着一股魔气。望玉能够呼风唤雨,引雷布阵,是因为他身上有不少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