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便举起昆仑刃,一把刺入了甲板的底部。
“喂!你要做什么!”秦思怜不知道他的目的,想要阻止也晚了一步,昆仑刃的力量直接劈断了甲板,看着开始不断下沉的船身,秦思怜就要过去拉住姜元初带他离开。
“不必了,你走吧。”姜元初退后了几步,躲过了秦思怜伸来的手。
秦思怜看着他决绝的模样,抿嘴沉默了一瞬,随后道:“那你,好自为之。”
眼看被血染红的海水已经开始涌入船身,染湿小腿的部分,秦思怜连忙转身,快速地扛起三四个昏迷的魔道在肩上,飞身将他们运往旁边的小船之上。
随后又大力地扇醒了还有些神智不清的亡魉:“起来,帮忙一起干活了。”
重逢
风雨瞬变,时间飞逝。
三百年就这样眨眼而过。
瞾周国与令月国的一战依旧流传至今,只是这片大陆上如今再无国与国之分。
“大盛开朝百年,在玄女后人天司泽的治理下,才有了你我的今天。”说书先生站在一处茶馆中央,绘声绘色地为众人描述了这三百年来的景象。
“你说这玄女,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三百年前那场战役,令月国都有神君相助,为什么玄女迟迟不露面啊?”
“问得好!”说书先生叠起手中的折扇,往掌心一拍,“这其中涉及的门道,可是常人无法知晓的。这凡人成仙啊,是要飞往九重天上的,可这九重天就是我们能达到的最高处了吗?非也非也,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九重天之外的啊,才是真正的仙境。飞升之人还需要继续修行,历经磨练,才可飞往九重天外。”
“九重天外还有另外的仙境?那该如何去啊?这日子可有得熬!”
“是啊是啊,本以为成了仙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呢!”
台下的看客听到这个新奇说法,你一言我一语都忍不住讨论起来,更有不少路过的修士对于这般无穷无尽的修炼感到绝望。
“成仙之人,要想再往前一步。必须要舍弃一样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而玄女,便是选择舍弃了自己的子孙后辈,而飞往天外。”说书先生说得有鼻子有眼,好似亲眼见过玄女飞升一般,“所以她才不再露面,去了天外的人,可再也无法回头了,凡间的任何事,都不再与她有关。”
“竟是这样!”
“所以,有些人与其选择飞升天外不问世事,还不如留在凡间,做可以只手遮天的强者。头上除了天道,谁也无法奈他何。”
说书先生说到这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听客们都知道这说书老头在暗指如今盘踞在大盛暗处的一股魔道势力。
也是如今大盛君王天司泽的心头大患——魔君,秦思怜。
这说书老头不怕事,但其他人怕。如今魔道如臭虫老鼠一般藏在大街小巷的各个角落,少有什么不慎,便会被对方死死咬住,直至伤口溃烂而死。
人们虽心知肚明魔道的恶,但却也都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听到说书人开始暗讽魔君赖在人间只为满足自己私欲,众人都默不作声,开始低头喝茶。
只有一人从席间站了起来,望向说是人:“敢问先生,口中的‘有些人’是谁人?”
见有人如此大胆,其他人都顺着声音投去目光。只见一个素衣男子站在席间,是个少年初长成的模样,身上带点少年气,五官却已成熟,眉目间藏了几分温柔。
见他身后背着一把剑,像是个修士。
或许是初出茅庐,不懂世间规则,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说书老头也被这人的大胆吓了一跳,脸色变了变,终究没敢在众人面前说出那人的名字。
只是匆匆收拾了东西,走下台时,路过那男子,低语道:“小伙子,你不知魔君秦思怜吗?”
“秦思怜……”男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这个秦思怜是魔君对吗?先生可知道他在哪?我要去找他。”
说书老头一听,方才的讽刺劲全无,只露出惊讶:“你疯了?你竟敢去找魔君?他可是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前令月国的国君,姜元初,那位身带气运的天选之子就是被他杀死的!”
说书人也算是善良,只是劝着男子不要自寻死路。
“没事,我不怕他。”男子笑了笑,露出一副天真的模样。
说书人只暗自道这小伙子长得不错,脑子却是坏的,抱着自己的东西就要离开,却又被男子拉住:“诶,先生,你还没告诉我他在哪呢?”
男子看说书人面露不悦,立马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从怀里摸出一个大银锭出来往那老头怀里塞:“凡间的规矩,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