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礼物的秦思怜才管不了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抱着手中的花灯对着怜秋撒起了娇:“就原谅我这一次嘛?我是收到礼物太高兴了才忘记了规矩,好不好?沉兄?”
怜秋本就并非铁石心肠的人,看见秦思怜这般高兴,倒也立即心软,叹了口气,无奈道:“下次不能再犯了。”
“是是是。”秦思怜连连点头答应,又把自己的衣角递到了怜秋的面前,示意他现在可以继续赶路了。
两个人就像是街边游玩的孩童一样,一人提着花灯走在前面,另一人则是拉着前人的衣摆跟在身后,穿梭在热闹的人群之中。
二人路过一处琉璃店铺时,怜秋不经意侧头,瞧着琉璃中映照出二人的身影,前面的秦思怜手中紧紧地握着花灯,脸上则是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笑容。
像是被满足了心愿的少年,那种幸福而又满足的笑容。
怜秋在脑海中搜寻着曾经三世凡人的记忆,秦思怜也有过开心的时刻,但从未在人前露出这般表情。
能够被称之为“幸福”的神情。
怜秋的心再一次跳动,随后却又传来了骇人的刺痛感。
这次他将这刺痛感忍了下来,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秦思怜脸上的幸福消失。
他努力藏住痛苦的气息,压住胸口的刺痛,装作成没事人一样,一步一步跟在秦思怜的身后。
走了好一会儿,这股刺痛感才慢慢消失……
跟着秦思怜七拐八拐,二人终于来到了一处酒楼面前。
这酒楼修得磅礴大气,有六七层高。
来往的宾客也都穿着华丽,看起来非富即贵。
穿着朴素的二人站在门口,其中一人手里还提着花灯,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可秦思怜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他只是带着怜秋在门口站了一会,也未做什么手势,就有人匆匆跑出来迎接。
来者是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子,他并未掩盖身上的魔气,应该是秦思怜的手下:“魔君,这边请。”
那人对着秦思怜毕恭毕敬,秦思怜则是点了点头,扭头却见怜秋微微皱着眉,看起来是不喜欢魔气的味道。
“你先回去,让他们都把自己身上的魔气给收起来,别熏坏了沉兄。”秦思怜身穿书生长袍,手里提着花灯,语气却格外威严,有着强烈的反差感。
这话一出,让来通传的魔道微微一愣,随后抬头看了一眼站在秦思怜身后的沉如秋,又重新低下了头,只回道:“是。”随后匆匆离去。
秦思怜倒不慌不忙,领着怜秋慢慢悠悠地朝着酒楼的后院走去:“这是大盛最大的察事楼,上到皇族秘事,下到山林精怪,所有必要的情报都是先通过这里,再往外界传输……而这座楼的主人,就是我。”
秦思怜微微侧头,对着怜秋挑了挑眉,脸上是止不住的得意和骄傲,似乎是再向怜秋彰显着自己的实力。
“听说目前大盛的君主还在四处抓捕你,你开这么一个楼,没问题吗?”怜秋却好像没有听懂秦思怜语气中的骄傲,只是实打实地问着。
“我自然不会对外宣称这楼由魔道经营,这三百年我可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做,为了顺应时代的变化,在大盛重新扎稳脚跟,也是做了不少功夫的。”秦思怜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看着怜秋,像是在辩解什么,“我的心中,也不只是只有情情爱爱。”
原来,之前的怜秋的一个玩笑话刺中了秦思怜的内心。
他想要证明,他秦思怜可是一个抬手间翻云覆雨的魔君,而并非是陷入情爱傻子。
他不想要怜秋低看他。
特别是恢复了神身的怜秋。
秦思怜想要证明,就算现在的怜秋变成了神君,他也依旧配得上他。
可失了心智的怜秋是读不懂他的话中话的,只以为是自己开错了玩笑,连忙道歉:“秦兄,你别忘心里去啊,白天的话是我胡说的,我并非是那个意思。”
本以为怜秋为被自己这三百年来所建立的功业而迷倒,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句不痛不痒的道歉,对方好似根本没将自己的通天本领放在眼里。
秦思怜有些急了:“我没想让你道歉,我是想说就算我被其他人发现了我也不怕,这个世间早已没有我的对手了,想当初昆仑山的天宫入口我也是说闯就闯!”
“这事我其实听说过。”怜秋用拳头砸了砸手掌,仿佛突然记起什么事一般,“我当时恢复记忆的时候就想和你谈谈来着,结果一时间给忘了……秦兄,你往后可不能在如此冲动了。天宫的很多神君都是掌管着凡间日升月落,水流风向,都是很忙的,抽不开身去处理其他事情……你去闹一次,表面上是闹得天宫,实际上凡间会有很多百姓跟着受苦的,往后可万万不能再做着等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