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秋想了想,他回想起姜元初刚刚的那番言论,笑了笑:“若真要舍弃我们,才能让天帝大彻大悟,那不去天宫也罢。”
“怜秋神君不会觉得不甘吗?明明有飞升的机会。”
怜秋愣愣,随即点了点头:“会。那你呢,你现在有不甘吗?”
姜元初没想到怜秋会回答的那么干脆,他也愣了愣,挠了挠头:“我心里其实也有一点不甘。”
二人相视几秒,会心一笑。
“不过我现在就在神职,无法体会你的心情,但我想若我作为凡人,是会不甘的。”怜秋拍了拍姜元初的肩,“但事实难料,就如你所说,天帝如今虽身在天宫,却仍未达到大彻大悟之限,或许有一天我也必须选择离开天地身边才能再助他一臂之力,未来之事,谁也不可预料。但到时候,我虽有不甘,却也会像你一样决然。”
姜元初看着怜秋,他从怜秋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崇拜。
他有些受宠若惊,自己现在不过只是一介凡人。
怜秋也瞧出他心中有些没底,笑了笑:“未来还会再见,后会有期。”
说罢,一阵柔风吹过,姜元初眨眼之间面前的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魔(上)
“姜元初是天帝的四明珠之一,又和天司源有什么关系?”林修远的提问,将怜秋从回忆中拉回。
“你们不知道,天司源就是那第二颗在人间的夜明珠。”南蘩回答道,他微微回头朝着三人投来了一个高傲的目光,他能将这等秘密分享而出,是这三人的荣幸。
“你说什么?”果然,引来了怜秋的惊讶。
南蘩耸了耸肩:“不过也是听说罢了,但告诉我秘密的这个人,我很信任他,所以这个传闻几乎有八成应该是真的。”
几人在传音之中聊得不可开交,站在八卦台上的宋昭也重新发声:“诸位,接下来我将打开八卦台的底部。可惜,我不能将里面所封印之物的真身告诉诸位,但有一点我需要提醒,里面的妖物十分擅长操控人心,稍有不慎,就会被她吞噬。被吞噬者,将会变成她修炼的养料,只有活着回来,才能进行下一步。”
“还有下一步?!”
“耍我们呢!让我们去送死?给妖物当养料?”
宋昭此话一出,台下不少人开始叫骂起来,他们就算再怎么被金钱蒙蔽了双眼,但也能认清现在的局势。
“是去是留,宋某决不强求。如今会把利害与诸位说清,愿意留下者,请在一旁签字画押,若不愿继续,现在离开也无妨。”宋昭使了一个眼色,八卦台的左右各出现一名女子,左边的女子带着一众手下,摆出了签生死契的砚台。而右边的女子则是静静地候着,等待带人离开。
“这不明摆着是个坑嘛?谁会留下?你们到底养了个什么妖物,竟然敢这样明晃晃的骗人来献祭?”
台下依旧充斥着不满的声音,宋昭的脸上却一直挂着笑容,没有变化。
“宋某已经将生死利害全部说清。若谁能解决我脚下的封印之物,不仅仅只是万两黄金的奖赏,更是可以成为名震大盛的伟人。也请有能力者三思之后再决定去留。”
“什么伟人不伟人的,我就问你,这封印有人进去之后活着出来过吗?”台下有人问道。
“自然是有的,否则宋某也不会拿大家的性命开玩笑。就是因为有了先例,才继续召集有能力者。”宋昭弯如月牙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放在怜秋一群人身旁,怜秋不知道他是在看自己,还是在看自己身边的人,“而我,就是其中一位。”
宋昭的样子并不高调,似乎把自己在封印之中经历的生死当作是一件及其平常的茶饭常事说出。
“那宋观主如今为何还要召集我们前来,既然您有能力从封印中逃出生天,就应该一鼓作气将妖物杀死。”提问的人并没有什么恶意,他被宋昭的能力折服,但也同样对封印保持着疑虑。
“妖物强大,光靠我一个人已经无法将她制服。”宋昭叹了口气,似乎不愿再多说下去,只是让大家现在就决定去留。
一刻钟之后,他会打开八卦台,带领留下的人进入封印之中。
惜命者自然不会为了这等事情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里面的妖物有着未知的强大,就连玄女天观的观主都无法将其制服,那自己就算进去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就这样,没一会儿,台下的人就已经少了一大半,全部都跟随右边的女子离开了现场。
而其余人则是往左边去,井然有序地拍成一个数列,等着签下生死状。
证明他们是自愿留下。
怜秋也在队伍之中,他数了数,留下来的人不满二十个,其中就有林修远和南蘩南简两兄弟,再加上秦思怜这个来看热闹的,并没有与他一起排队,只是静静地站在队伍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