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怜也张望了一下封印里面的状况,他皱起了眉,看着这群奋不顾身的修士正准备排队往里跳,突发好心地开口:“宋昭打着一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正义名头骗你们去送死,你们还真去啊?若是死在里面无人知晓,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原以为宋昭听见这等拆台的话会表现出怒意将秦思怜赶走,可他却一言不发,见修士们听到秦思怜的话略显犹豫,他即刻再次补充道:“若有人现在反悔也可离开,进了封印可真就没有回头路了。”
封印里的黑得吓人,确实又击溃了几个修士的信心,他们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颤颤巍巍地举手说要退出。
宋昭也点头,叫人来将他们护送出去,只是领走前叮嘱千万不能讲封印之中的东西所传扬出去。
剩下的人越来越少,加上怜秋一共也就五六人。
怜秋侧头看了看身旁的林修远,问道:“如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林师弟还是在外等候得好。”
林修远却一反常态的笑了笑:“沉师兄是小瞧我了?我可是玄女天观选出来的代表。”
“什么意思?”
“之前没有料到沉师君会出现在此,但这封印去了一次便无法再进入第二次,于是观主便在观内寻找有天赋者,替他再进一次封印,而这个天赋者就是我。”林修远略显自豪道。
听到林修远的话,怜秋回头看了看宋昭,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林修远的修为很明显不足以从这等封印之中来回走一遭,但宋昭也不可能费尽心思选出林修远来,就是为了让他白白送死。
难不成林修远身上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怜秋本人倒是有十足的把握在封印之中走一回,若是封印比他预想的要弱,他甚至也可以护住其他人。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进了封印探出虚实才能知道。
眼看时间不能再拖延,怜秋率先跳入了封印之中,南蘩南简见此也随即跟在他的身后,林修远和其他两个修士则是一起也跳入了进去。
封印里面漆黑一片,怜秋不知道飞落了多久,才感觉地面在向自己靠近,他稳稳落地,立马捏出一个光诀点亮了四周。
可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除了他周围被点亮的部分,其他区域依旧是一团黑雾。
而刚才紧跟在他身后跳入封印的人也全都消失不见。
“沉师兄!沉师兄能听见吗!我怎么都瞧不见其他人!”耳边传来了林修远略显焦急的传音。
好在之前南蘩南简帖在他们身上的传音还能使用。
“我在。我们应该是被结界给分别隔开了,林师弟你那边如何?还安全吗?”怜秋问道。
“我还好,就是没瞧见沉师兄心中有点担心。”听林修远的声音也能感受到他身边毫无危险,“既然这样我们只能各自先探探了。”
林修远的话音刚落下,耳边就又传来了南蘩的传音。
与林修远的不同,他的声音是急促焦急的:“南简!沉师君!林师君!你们在哪!”
“南蘩,先冷静一下,你那边有什么异常吗?”怜秋一边往前探,一边询问南蘩的情况。
可南蘩只是这样传音了一句,就再也没有了下文。
这让怜秋心中不免担心。
南蘩南简虽为人不正,但他也不忍心就见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伤,怜秋反手又捏了几个探路诀朝着黑暗中飞去,希望能够通过这个找到其他的人踪影,并且保护他们。
正当怜秋继续前行的时候,他却脚下一空,险些跌倒,当他重新稳住身形的时候,四周的景象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围的黑暗一下子全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堂皇富丽的宫殿,而他正站在一处帷幕面前。
透过薄薄的帷幕朝里看去,怜秋能看见一个瘦弱的女子正半窝在嵌满珠宝的榻上。
女子的身边坐着一个白衣男子,正细心地一勺一勺往女子嘴边送药。
怜秋还未回过神来,女子先开了口:“天道真是不公。沉师君你是天上的神仙,在天宫中的司命殿内做事,可曾留意过我的命格?”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三百年前应该死去的天司源。
如今她却接着一股力量,彻底地妖魔化,创造出这个幻境,困住了怜秋。
“天命难改,但事在人为,你本可以在你所能改变的范围内得到最好的结局,但你却从不知足。世人都说是亡月迷了你的心,我看未必。”怜秋知道自己面对的就是天司源的真身,他见过天司源的来时路,本应该是美好无限的前途,错就错在她选择了亡月,也选择了自己的欲望。
“外面人传,你是四珠之一困夏的转世。我与困夏同胞手足,我比谁都清楚,你绝对不是她。”怜秋环顾着四周,发现不止天司源的床榻上嵌满珠宝,连四周的金柱上也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