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茹烟的妈妈……玛德,又是妇女拐卖!” 阮荼把录取通知书塞回原处,又翻出了几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学士服,站在大学门口,笑得温婉。 上官家的千金,研究生,被拐到这穷山沟里,给一个酒鬼生了俩闺女。 阮荼啧了一声,把照片揣兜里,转身出了门。 村口的桥上,安尤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 桥对面站着个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领口油腻发亮,正搓着手嘿嘿笑,嘴里念叨着新娘子怎么还不来。 安尤打量了他几秒,从空气中摸出一包烟,走过去递了一根:“张哥,等新娘呢?” 张耀祖接过烟,眯着眼上下打量安尤,见她穿着男装,出手又大方,语气热络了几分:“可不是嘛,吉时都过了两回了,这白家的丫头片子就是磨叽!” “两回?”安尤点火的手顿了顿。 “啊。”张耀祖吸了口烟,含糊道:“她一直不愿意嫁,大的那么蠢,谁喜欢大的,小的跑了两次,总是抓不到。” 他说着,忽然压低声音,猥琐地笑起来:“不过也好,多等会儿,晚上闹洞房才有意思嘛,我跟你说,我都打听好了,那白家小娘子长得那叫一个俊,到时候兄弟们一起上……” “你说什么?” 安尤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耀祖没察觉:“请柬上不都写了嘛,闹洞房,三回六回不嫌多,到时候……” 他话没说完,安尤一把攥住了他的脖子。 张耀祖的脸瞬间涨红,手脚乱蹬。 “请柬上写了闹洞房?写的?” “白、白家那丫头……自己……自己写的……” 安尤松开手,张耀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连滚带爬地跑了。 她转身往回走,脸色很难看。 白茹烟自己写的请柬,自己写了闹洞房的环节。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 阮荼找到安尤的时候,她正站在白茹水的屋子门口,看着坐在床边舔棒棒糖的白茹水。 “小红美人,你脸色好差。” 阮荼凑过来:“发现啥了?” “新郎是个畜生。” 安尤言简意赅:“请柬上有闹洞房,白茹烟自己写的。” 阮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故意的?她想……” “她想让自己被毁掉。” 安尤接过话,声音很轻:“或者说,她想让这个副本里的白茹烟被毁掉,这样她就有理由放火烧了一切。” 阮荼沉默了。 她忽然明白了这个循环的本质。 白茹烟困在自己的记忆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演那个婚礼。 她恨这个村子,恨这些人,恨自己的出身。 她放了一把火,烧了一切,逃了出去。 但她的姐姐没有逃出去。 白茹水替她嫁了。 所以循环的关键不是火,是那顶轿子。 是过桥。 “过桥算礼成。” 安尤忽然开口:“村民说的,只要轿子过了桥,婚礼就成了,白茹水就替白茹烟嫁了,白茹烟就能放火逃出去。” “但前几次循环,桥都没过去。” 阮荼接道:“因为着火了,轿子炸了,循环重置。 “所以我们要让轿子过桥。” 安尤做出了判断。 “啊?” 阮荼瞪大眼:“让白茹水嫁给那个畜生?” “不是白茹水。” 安尤看向阮荼,眼神认真:“是我。” 阮荼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啥?你要嫁?” “嗯。”安尤点头:“打晕白茹水,我替她上轿。过桥,礼成,循环打破。” “不是,小红美人你没事吧?” 阮荼伸手摸她额头:“你被这破副本熏傻了?那可是张耀祖那个畜生!你嫁给他?” “过桥算礼成,过了桥就行。” 安尤拨开她的手:“不需要真的洞房。过了桥,白茹烟的执念就了了,循环就破了。” 阮荼还想说什么,安尤已经走进了屋子。 白茹水正抱着棒棒糖舔得开心,见安尤进来,傻乎乎地笑:“你也想吃吗?妹妹说结婚有好多糖吃。” 安尤看着她,心里堵得慌。 这个女人,智商只有七八岁,却记得妹妹说的每一句话。 她不知道嫁人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妹妹不想嫁,所以替妹妹嫁。 “白茹水。” 安尤蹲下来,和她平视:“你妹妹呢?” 白茹水歪着头想了想:"妹妹……妹妹在烧火。她说要烧好多好多火,这样就不冷了。" 安尤的心沉了下去。她抬手,轻轻敲在白茹水的后颈。 白茹水眼睛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安尤接住她,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对不起。” 外面,阮荼已经把轿子检查了一遍。 “爆竹都清干净了。” 她拍了拍手:“不过这轿子是真的脆,我估计抬不到桥就散架。” “所以抬轿子的人要换。” 安尤走出来,已经换上了大红嫁衣。 阮荼看直了眼。 安尤本就生得极美,平日里穿男装是清冷疏离,换上嫁衣后,眉眼间多了几分艳丽,红唇似火,肌肤胜雪。 “小红美人,来啵一个!” "少废话。"安尤掀开轿帘坐进去,“你来抬轿。“ “我?!"阮荼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一个花季少女给你抬轿子?” “你的异能最适合,精神丝可以固定轿身,不会散。”安尤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而且你力气大。” 阮荼:“……我谢谢你啊。”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走到轿前,精神丝探出,缠住轿杆。 “走了啊!” 她一声低喝,轿子稳稳离地,朝着村口的桥行去。 轿子行到半路,桥塌了。 不是那种慢慢朽烂的塌,是轰的一声,整座桥从中间断裂,木板和桥墩坠入河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阮荼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轿子里的安尤。 “小红美人,桥没了。” 轿帘掀开,安尤走出来,看着断裂的桥,眉头紧锁。 “不对,不应该这个时候塌。” 按照循环的逻辑,应该是轿子过桥时着火爆炸,然后重置。但现在桥提前塌了,火还没烧起来。 “婚礼提前开始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尤猛地转身,看到白茹烟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脸上沾着灰,眼睛却亮得惊人。七岁的孩子,眼神里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狠戾和决绝。 “你是谁?”白茹烟盯着安尤。 作者有话说: 无 “我是你未来的……女儿。” 安尤面不改色胡说八道,大的白茹烟她说服不了,小的她还解决不了么? “女儿?你小说看多了?” 白茹烟笑了:“下来,我要烧了这里,烧了所有人!” 她抬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等等。”安尤开口:“你直到你姐姐要替你嫁人吗?” “闭嘴!”白茹烟嘶吼:“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我妈是被拐来的,每天被打,我爸是个酒鬼,输了钱就打我们!我姐姐替我挨打,替我受罚,她身上的伤从来没有好过!” 白茹烟哭着喊:“我放火烧村,我以为烧了一切就好了,可是我姐姐没有逃出来!她替我嫁了,她留在了那里!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要放火,如果不是我让她替我嫁人,她就不会……” 她的声音哽住了,小小的身子蜷缩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安尤走上前,把她揽进怀里:“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 白茹烟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如果我再强一点,如果我能带上姐姐一起走……” “你那时候只有七岁。” 安尤拍着她的背:“七岁的孩子,能想到的只有这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阮荼站在一旁,别过脸去,偷偷抹了把眼睛。 “妈的。” 她小声骂了一句:“最看不得小孩哭了。” 白茹烟哭了很久,哭到最后睡着了。 安尤抱着她,坐在断桥边。 阮荼蹲在旁边,用精神丝探查了一下周围:“火没烧起来,循环也没重置,看来关键确实是轿子过桥。” “桥塌了,过不了了。” 安尤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但循环没有重置,说明白茹烟的执念松动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安尤没有回答,因为宋柯凡出现了。 他从村子的方向跑来,身上沾着灰,看到安尤怀里的白茹烟,他脚步一顿:“尤姐,烟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