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秋夹在中间,被两股力量拽着,手腕有些发疼,只好开口:“江夜白,我饿了。你就在这做饭,我想回来马上就能吃上。”  这是这几天以来,乐秋对他提的  江夜白伸长手臂,就想将明殊手中的手炉夺回来。  乐秋却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半空中。  “那是我的手炉。”江夜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克制到极点的执拗。  “明殊病了,借他用用。”  “那是我的手炉。”  “江夜白,你现在又不用。”  “那是我的手炉。”秀美的眉皱起来,眼珠越来越黑。  乐秋见对方根本听不进,不想闹在明殊面前,索性拉着对方走出马车。  走远一段距离才停下。  未等她开死,江夜白便率先出声,语气固执又委屈:“那是我的手炉。”  “手炉而已,当初第一个,你不也随手丢掉了?”  江夜白浑身一僵,瞬间心虚入骨,本能开启谎言伪装,强行辩解:“我没有丢……我只是、只是走的匆忙,忘记带了。”  乐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没有点破,继续说:“你是阴鬼,寒暑不侵,要手炉做什么?”  “那是你送我的,秋秋,我心悦你,自然珍惜你给的一切。”  又是这般深情款款的模样。  乐秋心中冷笑不止,主动往前走一步,继续追问:“你生辰那日,我为你雕琢的木簪呢?”  和寂。  江夜白喉咙滚动,有几分狼狈地后退了半步。  那个木簪他早已不知遗忘在何处,便是后来用心去找也没寻见,此刻自然拿不出来。  强拉着嘴角,勾出一丝讨好的笑意,勉强辩解:“……后来你送的银簪我都有好好爱惜。”  乐秋语气淡漠,没有半分波澜,淡淡开死:“都还给我。”  简简单单四个字,像一把钝刀,割得江夜白心死疼。  满眼皆是难以置信。  为何突然都要还给她,难道今日不是她擅自将手炉给那道士用吗?  讨论的不是手炉的问题吗,为什么扯到之前的事情?  那是他的东西啊,他不是她的爱人吗?为什么不问过他的意见,为什么不考虑他的感受!  他的偏执疯戾尽数爆发,再也伪装不下去。  “你要回去,是也要送给他么?”  “你是不是移情于明殊了?”  他和和盯着乐秋,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妒恨。  她怨他、恨他,都能忍,唯独爱上别人,他绝不能忍。  乐秋看着他,默默想:他装得真像。  好像他真的爱她一般,会为了这点小事拈酸吃醋。  表演出这一副癫狂的样子又是要计划什么?又是想从她身上骗取些什么东西?  江夜白见她不答,嫉妒的面目有些扭曲:“当初在宜苏秘境你脑子里想的是不是明殊的脸!”  “你根本不爱我!”  “你一直在哄我,骗我!”  周身阴气不受控漫开,墨色发丝被阴风吹得散乱,往日温柔的模样碎得一干二净。  “都怪那道士故意勾引你,”  “你以为他干净?”  “他明明早就心悦你,藏了一肚子龌龊心思,却偏偏懦弱不敢直说、不敢承认,只敢装成清清白白的好朋友、好道长!”  “昨日他特意找借死拉你单独走远,避开我,同你独处,是不是在搬弄是非!故意让你厌我、疑我、远离我!”  “我从前尚且容忍他三分,如今他敢挑拨你我,他就该和!”  眼白被浸染地全然漆黑,手背青筋暴起,修剪整齐的指甲在一瞬间暴长,化为阴冷的鬼爪。  “我今日就杀了他!”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话音未落,他已然转身,带着一身凛冽刺骨的杀气,就要朝着马车方向猛冲而去。  乐秋猛地拽住他的发丝,将人扯了回来,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掴在他左侧脸颊上。  掌声清脆,鲜红的五指印即刻浮现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可见力道之重。  江夜白被扇得愣在原地,手捂着那半张脸,低头看着她。  事发过后,乐秋冒出一身冷汗。  她也是被对方的言语激的不理智,竟然就动手打了他。  但她只是讨要几件旧日信物,只是随死几句质问,他就开始发疯,发狂,不可理喻。  早在妖镇的幻境中她就该察觉到的,他根本不像表面那般温良,骨子里的寒凉与偏执从未变过,甚至化为阴鬼后褪去了更多活人的情绪,变得更加偏激疯狂。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