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就好。”
秋霜月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从头到尾细细打量起晚萤。
她就说大师兄怎么突然移情别恋，跟“阿颖”走得这么近，原来他早就知道小师妹身份了。
“十年不见，小师妹比以前更漂亮了。”
秋霜月捏了捏她的小脸，由衷夸赞道。
晚萤笑盈盈道：“秋师姐修为也精进了不少。”
两人正说话间，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阿萤？”
晚萤转过头来，看到男子眉清目秀的脸庞，也觉得熟悉。
仔细回想，才记起他的身份：“苏妄？”
先前她是魔族圣女时，豢养了不少男宠，苏妄就是其中一个。
可谁想到，会在问剑宗再见到他啊？
“阿萤，真的是你？”
苏妄震惊的神情，逐渐转变为惊喜，上前一把抱住了晚萤。
秋霜月看得一头雾水，“苏师兄见过小师妹？”
“小师妹？”苏妄看向晚萤，“她不是魔族圣女吗？”
苏妄在宗门里排行第三，资质也不错，但他运气不太好，下山历练时，被魔修掳走，一连好几年没有音讯。
他被掳走后，小师妹才拜入师门。
后来小师妹跳了铸剑炉，掌门下令宗门里不得再提起“晚萤”二字。
所以苏妄回到宗门时，只知道有一个讳莫如深的小师妹，并不知道那就是晚萤。
眼见自己的又一个马甲被扒，晚萤已经波澜不惊了。
更令她尴尬的是，苏妄曾经是她的男宠……
“想不到，你是问剑宗弟子……”
晚萤想起先前与苏妄的种种，恨不得原地消失。
而苏妄想到的，却是自己亲手让晚萤葬身魔兽潮一事。
“看来我猜的没错，你作为魔族圣女，也跟我一样，是卧底对不对？”
苏妄已经自动脑补出，晚萤作为问剑宗弟子，却以身犯险，深入魔窟，为的就是取得魔族信任，将那些魔修一网打尽。
而自己竟误会了她，还为了报复她，让她被魔兽啃得尸骨无存……
“我……”
晚萤刚想说话，又被苏妄重新拥入怀中。
“阿萤，若我早知道你不是坏人，我绝不会伤害你的……”
这么多年来，苏妄也一直在自责。
晚萤尝试着推开他，但苏妄完全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欣喜中，根本推不动。
秋霜月不明所以，但她隐隐猜到，苏师兄和小师妹的关系不简单。
不是，小师妹不是和大师兄才是一对吗？又是什么时候跟苏师兄扯上关系的？
“阿萤，你恨我吗？”
苏妄终于放开晚萤，眼眶微红看着她。
晚萤叹了口气，“不恨。”
站在苏妄的角度，他是为了报仇，也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况且她当时引魔兽袭击魔族老巢，就没想过能活着回来。
苏妄多年来压在胸口的石头，终于消失了。
“阿萤，既然我们当年已经在一起，那从今以后……”
他话未说完，便听见天边传来一道沉冷的声音。
“你干什么？”
周无寂从议事堂回来，本想去找晚萤的。
谁想远远就看见，苏妄抓着晚萤的肩膀，神情激动地在说着什么。
苏妄抬头看去，对上周无寂幽寒的眼神，也隐隐明白了什么。
宗门谣传，大师兄当年与小师妹纠缠不清，先前他不知道小师妹就是晚萤，还啧啧称奇，感叹大师兄也有铁树开花的时候。
如今知道真相，他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
周无寂一落地，便大步流星上前，将苏妄的手从晚萤肩膀上拿开。
晚萤尴尬轻咳一声：“大师兄，你这么快回来了。”
周无寂神色柔和了许多，“嗯，掌门找我，只是问了一下我的伤势。”
一旁的秋霜月只想捂脸，妈耶！大师兄和三师兄的修罗场，也是给她碰上了！
想要留下吃瓜，又怕被波及，待要离开，又担心晚萤应付不过来。
晚萤也是头皮发麻，要是早知道会碰上这么尴尬的事，打死她也不会回来。
苏妄神态自然，熟练地抓起晚萤的手。
“阿萤，我刚才想说，既然我们先前就已经在一起，不如就此结为道侣，我会对你负责……”
作为男宠时，他和晚萤同床共枕，再亲密不过。
如今知道她是无辜的，他也不是不负责任的渣男，该主动提出来。
周无寂眼神倏然一冷，“你在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大师兄问阿萤不就知道了？”
苏妄微笑着看向晚萤。
晚萤脸色尴尬，“那个……都是误会，昔日的魔族圣女已经死了，苏师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什么都没发生过？”苏妄嘴角的笑意渐渐僵住，“可是阿萤，曾经我们耳鬓厮磨，亲密无间，我都还记得，怎么当做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