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萤咳嗽一声,默默松开。
  方才容珏歪倒,她下意识扶住,现在宋平安来了,便可以交给他了。
  “也是容珏告诉大师兄,我在冥界的吗?”
  周无寂微微颔首:“嗯。”
  许久不见晚萤,他有些不放心,便去郦山找她。
  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后来他一路寻找到仙灵山附近,遇上了容珏,才得知她被冥夜抓走。
  晚萤看了一眼容珏,他应该是担心她,但以他的伤势,又无法独闯冥界,这才告知了涂山秀和周无寂二人。
  周无寂没有追问她和容珏的关系,只缓声道:“阿萤,冥夜对你心怀不轨,恐怕不会轻易罢休,不如你随我回问剑宗吧。”
  晚萤还没答话,涂山秀就插了一嘴,“为什么是跟你走?她要跟也是跟本王回郦山!”
  容珏虽脸色憔悴,被宋平安扶着,但还没晕过去。
  他也对晚萤笑了笑,“小酒,仙灵山现在已经太平,你若没玩够,也可再回去住几天……”
  “这……”
  被三个男人六双眼睛齐齐注视着,晚萤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抉择。
  思来想去,她才做出了决定。
  “我去仙灵山吧。”
  一来,容珏伤势很重,她有些不放心。
  二来,她也想弄清楚让酒的事,而容珏是最清楚实情的人。
  涂山秀指节捏得“咔咔”响,她果然是喜欢容珏!
  周无寂眼神也黯了一瞬,但他担心容珏受伤后,保护不了晚萤。
  “我跟你一起去吧。”
  既然她想去仙灵山,他便随她同去。
  涂山秀自然也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也道:“久闻仙灵山风景秀丽,本王也早想去瞧一瞧了。”
  他眯着狐狸眼,对着容珏一笑:“熠阳神君,该不会介意吧?”
  容珏仍是那般好脾气,浅笑着摇头:“妖王请便。”
  周无寂的揽月剑出鞘,习惯性想要御剑。
  涂山秀也掏出了花车。
  晚萤见容珏受伤,不想他再耗费神力,便拿出了一艘飞舟。
  “容珏,你坐我的飞舟吧。”
  容珏当然不会拒绝,微笑着跟她一起上了飞舟。
  “小兔精,你怎么光请他坐,不请我坐?”
  涂山秀不乐意了,把花车一收,也一屁股坐了上去。
  周无寂见状,也默默收起了剑。
  晚萤:……
  于是一行五人,都坐着晚萤的飞舟,往仙灵山方向而去。
  容珏靠着飞舟边缘,半阖着眸,闭目养神。
  涂山秀挨在晚萤身旁,身上甜腻的花香,熏得醉人。
  周无寂坐在晚萤对面,手臂上的伤口,还是没处理。
  晚萤看不过去,又提醒了一遍:“大师兄,你伤口还是上点药吧。”
  周无寂抿了抿唇,仍是没动。
  涂山秀眯起狐狸眼,这个死剑修,是等着小兔精上钩呢。
  偏偏她这个滥好心,就吃这套。
  果然,晚萤开口了:“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说来周无寂也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
  涂山秀不满了,夹枪带棒道:“看来某人是断手断脚了,专等着人伺候呢。”
  晚萤瞥他一眼,“你少说两句吧。”
  涂山秀:???
  她当着他的面,帮别的男人处理伤口就算了,还嫌他多嘴?
  “那就劳烦师妹了。”
  周无寂主动坐了过来。
  他的伤口很长,却不是很深,处理起来并不麻烦。
  晚萤上了金疮药,又用布条包扎好。
  回头一看,原本阖着眼靠在一旁的容珏,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眼神也在盯着她。
  气氛一时尴尬。
  晚萤想起,先前君凌澈在飞舟上发现的“酒”字标记。
  商城里的每件器物,也几乎都标有“酒”字。
  这会不会跟让酒有关呢?
  “容珏,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从他出现开始,就从没主动提起过他们的过去。
  都是晚萤从零零碎碎的梦境里拼凑起来的。
  “嗯。”容珏点头。
  “那我们以前,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晚萤想起梦里,她和容珏一起长大,两人亲得能同穿一条裤子,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涂山秀也不禁竖起了耳朵,虽说他不想听他们的过往,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容珏语气轻淡,“不止是朋友,你是我未婚妻。”
  晚萤:???
  梦里可没出现过这个信息啊?
  涂山秀:!!!
  什么?容珏竟然是她的未婚夫?
  就连一向冷淡从容的周无寂,也下意识捏紧了拳。
  看见她一脸茫然的反应,容珏笑了:“开玩笑的,我们并未订婚。”
  宋平安补充道:“虽然酒小姐和尊上没订婚,但两家长辈早就有意撮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