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珏似是昏迷了一般,整个人靠在她肩上。
而她清冷严肃的小脸,让涂山秀觉得熟悉又陌生。
不对……她没有坐飞舟,也没有借助任何飞行工具。
难道说……
涂山秀正吃惊着,晚萤已经抱着容珏落了地。
宋平安看见自家主子昏迷不醒,连忙围了上来。
“尊上怎么了?”
“他神力耗尽,身体正虚弱,你好生照顾着。”
晚萤把容珏交给宋平安。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喂过他一些补充神力的丹药了。
宋平安赶忙把容珏扶进了房间。
涂山秀上下打量着晚萤,模样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气质却有些变化。
一言一行似乎更沉稳了,眼神也多了几分凌厉傲气。
“小兔精,你恢复记忆了?”
晚萤转头瞥他一眼,淡淡应了声:“嗯。”
涂山秀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不希望她恢复记忆,不想她记起和容珏的过去。
然而看着变回了女战神的晚萤,他好像更爱了怎么办?
她冷傲的眉眼,真是该死地迷人!
涂山娇也从房间里出来,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晚萤,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阿萤……”
谁懂啊,玩得好好的姐妹,一下子就从活泼开朗甜美萝莉,变成稳重成熟迷人御姐了。
晚萤看过来,严肃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娇娇……”
看着熟悉的笑脸,涂山娇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阿萤还是阿萤。
她目光落在晚萤手中,金光闪闪的长枪上,惊叹不已:“阿萤,这是你的枪吗?看起来好威风啊!”
“它叫惊鸿,给你看看。”
晚萤先前只是心情沉重,表情才严肃了些,如今和涂山娇聊起天,阴霾一扫而空,小脸上也多了些笑意。
涂山娇细细观摩着长枪,被上面暗隐的金色鳞纹所震撼,光是沉甸甸的手感,就有几十斤重。
“原来这就是金品神器啊。”
风听雪坐在屋顶,盯着那杆长枪,忽然想起了一些模糊的记忆。
忽然间,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猛地飞身而下,落在晚萤身旁,一把抓起她的手。
“是你?”
深邃的湛蓝眸子里,带着丝丝缕缕的说不清的激动和灼热情绪,直勾勾看着晚萤。
“什么是我?”
没头没尾的话,晚萤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还记不记得,曾经在枫林里,救过一个小男孩?”
风听雪紧紧握着她的手,望进她澄澈的眼眸里。
“枫林……”
晚萤还真想起了一些东西。
饥饿的狼群围着满身血污的小男孩,只等着他咽气,便可以享用这一顿晚餐。
小男孩手中握着一把断剑,刀刃都缺了口,却仍被他当成保命的武器。
手持长枪的让酒恰好路过,看见这一幕,也被小男孩的坚韧和狠劲所震撼,便出手救了他。
虽然他身上的神魔之血很特别,但她在下界行走,救过的人实在太多,很快便将这件小事忘在脑后了。
难道说,她当年随手救下的那个小男孩,竟然就是幼年时期的风听雪吗?
“原来救我的人……是你。”
风听雪忽而咧开嘴,俊美的面庞挤出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当年他都快饿晕了,匍匐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只看到一杆垂下来的长枪,听到头顶清润的声音。
“虽然你身上有魔族血脉,但好歹也有一半是神血,我今日救你,希望你不要和那些妖魔同流合污……”
都过去一千多年了,风听雪还清楚记得她当时说过的话。
彼时谁也不知道,那个差点沦为饿狼腹中餐的小男孩,后来会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
即便魔性失控,理智被杀戮的欲望控制的时候,风听雪也始终谨记着这句话。
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魔物……
“阿萤……”
风听雪情不自禁,一把拥住了她。
原以为她能让他躁乱的魔气平息下来,是一种巧合。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她就是那个,最早在他心底,埋下善念种子的人啊。
晚萤用力推开他,“说话就说话,别搂搂抱抱的……”
涂山秀也板起脸,“就是,别想着趁机占便宜!”
晚萤转头白他一眼,“还说别人?先管好自己吧,再敢偷亲,别怪我不客气!”
说话时,她手中的枪尖也抵在他脖子上,明晃晃的武力威胁,比放狠话有用多了。
涂山秀被她凌厉的眼神一瞪,先是愣住,随后又笑了。
好霸道,好喜欢!
宋平安从容珏房间跑出来,大喊了一声:“酒小姐,尊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