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得很重,方才想用元丹镇压,虽然被她打断,但根基还是受损了。
  “我先帮你疗伤。”
  晚萤二话不说,就从宋平安身上接过容珏,将他横抱起来。
  宋平安无声地用嘴型“哇哦”了一下。
  酒小姐公主抱尊上,真的好飒啊!
  尊上依偎在酒小姐怀里,怎么像个小娇妻?
  涂山秀心里酸溜溜的,但他知道晚萤对容珏的在意。
  况且看容珏那脸色灰败的样子,好像真的快死了。
  风听雪深邃的蓝眸,也幽幽盯着晚萤的背影,直到二人离去。
  “风听雪,你不是魔尊吗?居然也有良心发现的一天,亲手镇压妖魔?”
  涂山秀心情憋闷,就想找人吵一架来发泄,于是阴阳怪气起了风听雪。
  风听雪凉凉瞥他一眼,“那底下也有妖族,你身为万妖之王,不也大义灭亲?”
  “那些是叛出妖族的坏妖,本王跟他们可不一样!”涂山秀哼了声。
  “打一架?”风听雪也觉得心情不爽得很。
  “打就打,本王会怕你?”
  两道红红绿绿的身影,往远处飞去。
  宋平安还在傻笑,他要把尊上和酒小姐闭关的入口锁死,谁都不准出来!
  在容珏指引下,晚萤才知道,山体之中,还隐藏着一间石室。
  容珏先前便是在这里闭关疗伤的。
  石室内还挺宽敞,石床石桌石椅,虽然都是石头雕琢的,但家具也一应俱全。
  石壁上点着长明灯,将整间石室照得通亮。
  晚萤把容珏放下时,他已经昏迷了。
  一向俊美温润的脸庞,此刻苍白虚弱,薄唇也毫无血色,如同羸弱的病美人。
  晚萤从储物袋里,拿出之前摘的火炎果。
  先给他补充点元气,再帮他疗伤。
  然而容珏已经昏死过去,火炎果塞进他嘴里,他也没反应。
  无奈之下,晚萤只能把火炎果碾碎,汁水混合着果肉,一点点喂进去。
  吃下几颗火炎果后,他死气沉沉的灰败脸庞,才终于有了点气色。
  晚萤把他放在床上,在他背后坐下,开始运功替他疗伤。
  她和容珏修炼的心法,都是天帝给的。
  她修的《清月诀》和容珏修的《混阳功》虽是一阴一阳,但却相辅相成。
  随着心诀运转,两人身上都笼罩起一团白雾,日月精华悄无声息钻入二人体内。
  在给容珏疗伤的同时,晚萤借助日月精华洗涤筋骨,自己的神力竟然也大涨。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停下来。
  容珏双眸仍紧闭着,没了支撑,身体软软往后倒去,枕在她腿上。
  晚萤眨了眨眼,低头看着他宁静的俊容。
  从小时候起,晚萤就知道容珏长得很好看。
  毕竟在六个儿子中,他是长得最像境妃娘娘的。
  他的五个哥哥,都更像天帝,身材魁梧,虽英俊,但粗犷。
  只有容珏,完美遗传了境妃娘娘惊人的美貌,唇红齿白,五官精致,不仅俊美,还气质温柔。
  他从小爱读书,身上难免沾染了温润儒雅的书卷气,脾气也很好。
  在晚萤印象中,好像从来没见他发过脾气。
  即使每次被她怂恿偷溜下界,被天帝抓包,他也只是一声不吭替她背锅受罚,从无怨言。
  记得很小的时候,她趁天帝醉酒,偷偷拔了天帝的胡须,用来跟小仙娥跳皮筋。
  事后,天帝发怒,容珏主动出来背锅,被天帝罚他连续跳了九百九十九遍皮筋。
  一向尊贵温润的小公子,在皮筋上蹦来跳去。
  那场面,晚萤至今想起,还不禁莞尔。
  容珏不知何时睁开眼,见晚萤盯着自己笑了,俊脸上也露出笑意。
  “小酒在笑什么?”
  他还枕在晚萤腿上,醒来后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笑你啊,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被天帝罚跳皮筋的事儿?”
  容珏回想了一下,无奈一叹:“跳得我脚都快抽筋了,怎么会忘?”
  “小玉儿,你从小到大,替我背锅无数,难道就没有过怨言吗?”
  晚萤小时候调皮,喜欢把他名字拆开来叫,有时叫他小王公子,有时叫他小玉儿。
  容珏望着她,笑道:“父帝也不会真的下狠手罚我,有什么好怨的?”
  再者,他若是心不甘情不愿,也不会总是替她背锅了。
  晚萤叹了口气,“许久不见,也不知天帝和境妃娘娘怎样了!”
  虽然对她来说,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但对别人而言,是实实在在过了一千年。
  容珏柔声道:“待有机会,我陪你回去看望他们。”
  “嗯。”
  晚萤把他扶起来,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
  疗伤时两人都进入忘我境界,不知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