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生下来,就背负诅咒,亲友全都离我而去,永生永世痛失所爱,我去怜悯世人,那谁又来怜悯我呢?”
冥夜的神色,逐渐变得疯狂痴迷。
“阿萤,你心怀天下,博爱众生,为什么就不能爱一下我呢?”
“你明明知道,我只想要你,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说到最后,他竟苦苦哀求起来。
“阿萤,你给我一点爱好吗?哪怕是施舍,我求求你看看我……”
冥王之身,不死不灭。
他孤独寂寞了数千年,这是他唯一想抓住的东西。
“你这不是爱,是自私!”晚萤冷冷道。
为了一己私欲,就枉顾千万人性命,这种爱,恕她无法认同。
“我就是自私、阴暗,像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冥夜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没有周无寂那样光正伟岸,没有容珏那样风光霁月,但那又怎样呢?最后得到你的,只会是我!”
冥夜痴迷的眼神中,流露出癫狂。
晚萤深吸一口气。
跟一个偏执病娇讲道理,是她异想天开了。
这鬼东西疯起来,根本就没有理智。
“你想要我爱你是吧?”
晚萤决定转变策略。
冥夜痴迷地望着她的小脸,疯狂点头。
“阿萤,你愿意爱我吗?”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吗?”晚萤反问。
“什么样的?”
近在咫尺,冥夜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我喜欢听话的。”
晚萤松开他的衣领,拍了拍他清秀的俊脸。
“好,我听你的话……”
冥夜主动把脸凑过去,蹭着她的手。
“那你先为我办件事吧。”
晚萤笑了。
…
风听雪靠在她房间门口。
见她大半夜才回来,忍不住问道:“你去找冥夜了?”
她身上沾染的冥界气息,实在太明显了。
“嗯,你有什么事?”
晚萤绕过他,推开了房门。
“魔族有几个不省心的东西,我得回去收拾一下。”
风听雪一头银发,长长披散在身后,如月光般皎洁。
眉心的一点朱砂,衬托得他俊美的面容愈发魅惑。
“你想回便回,不用告诉我。”
晚萤现在没心思管他。
风听雪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哼了一声:“薄情寡义的女人!”
转身扬长而去。
晚萤:……
好好好,她薄情寡义,他们一个二个都是大情种是吧?
不过……晚萤忽然想起来,娇娇哪里去了?
她去摘火炎果前,娇娇还在仙灵山呢。
回来的时候,恰好遇上封印松动,她加固了封印,又赶着替容珏疗伤,都没发现这小妮子不见了。
“涂山秀,娇娇呢?”
晚萤用千里传音石,问了涂山秀。
没过几秒,他就出现在她房间门口。
“我的房间离你就几十米,有什么话,还要用传音石?”
晚萤不想说,她懒得去找他,只问道:“娇娇不见了,你都不着急?”
“那丫头还用猜?肯定是跑去找苏妄了。”
涂山秀自是知道涂山娇离开了,虽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女大不中留。
况且他们狐族,成年之后找人双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就算作为哥哥,他也不好干涉妹妹的私事。
“苏师兄?”
晚萤想起两人先前的亲密,心中了然。
“行了,没你的事了,走吧。”
涂山秀翻了个白眼,“有事就找我,没事就赶人?”
“不然呢?”
晚萤直接关上了房门。
“我要睡觉了。”
涂山秀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可奈何。
容珏那狗东西,不把她的情丝还给她,他再怎么努力,都是无用功。
憋闷之下,涂山秀又去找了容珏。
晚萤并不知道,大晚上的,两个男人又差点儿打起来。
次日清晨。
她一醒来,就闻到了药膳粥的香气。
其实她现在不吃东西,也不会饿了。
只是嘴馋的毛病改不了。
走出房间一看,容珏果然又在院子里架起砂锅熬了粥。
“小酒,过来喝粥。”
容珏笑吟吟招呼她。
晚萤想起石室里的事,有心避嫌,便摇头拒绝了:“我还要出门,就不喝了。”
她得去找周无寂,和他一起去那个寨子看看。
容珏温柔的笑意不变,“出门前也可以喝一碗。”
“不了,我都喝腻了,你自己喝吧。”
晚萤召出拙云,跳上它后背。
涂山秀抱着胸,阴阳怪气朝容珏笑了一下,“听见没有,她腻了你了……”
见晚萤要走,他也跟了上去。
“你又干什么?”晚萤往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