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叹了口气,看向让酒。
  “小酒,我们本想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真相的,只可惜你在仙灵山一战中,一去不返。”
  “如今你已回来,我们也没什么好瞒着你的了。”
  他说完大手一挥,一块巨型留影石,出现在天幕中。
  留影石中,正是万年前,神魔大战前夕,让酒的父亲让辉与母亲慕容兰出征前的画面。
  天帝与境妃娘娘将他们送至天门,还给他们各斟了一杯饯行酒。
  喝完酒,让辉和慕容兰,便率领大军出征了。
  一切看上去都没什么问题,然画面的某个角落里,却躲藏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让酒一眼认出了那个人,“是玄苍!”
  他是天帝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正儿八经的神族血脉,为何会跟见不得光的老鼠一般,躲躲藏藏?
  除非他在酝酿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天帝缓缓说起了当年的事,“当年我刚坐上天帝之位不久,你的父亲母亲,是我的左膀右臂……”
  “可玄苍却将主意打到了他们身上,想要铲除我的得力助手。”
  “他偷偷在饯行酒中下了毒,导致你父母在神魔大战中陨落。”
  “起初,我也不知道你父母是中毒身亡,只以为他们是战死,直到有人匿名将这块留影石给了我,我才追查起当年之事……”
  “玄苍怕被我追究,偷偷藏匿起来,还妄图斩草除根,把你也害死,仙灵山那一战的妖魔,正是他用傀儡术布下的一个陷阱。”
  让酒听完,暗暗捏紧了拳头。
  玄苍不仅坏事做尽,还把脏水都泼到了天帝身上,妄图挑拨她,让她和天帝反目成仇。
  “玄苍如今在何处?”让酒咬牙问道。
  容珏回道:“他已经被剔去了神骨,关押在天牢之中。”
  “我想去看看。”让酒看向天帝。
  仇人的惨状,她怎能不去围观一下呢?
  天帝颔首,把一块令牌交给她。
  “小酒,我陪你一起。”
  容珏跟她一起离开了。
  境妃娘娘看着两人的背影,啧啧笑道:“看看你儿子,这般寸步不离地跟着小酒,盯得这么久,生怕有人抢了他媳妇似的……”
  天帝叹道:“小酒出征仙灵山前,我已拟好了旨意,只等她回来,便为他们二人赐婚的,谁想到……”
  他们从小看着小酒长大,是打心底里疼爱这个孩子,把她交给谁照顾,他们都不放心。
  正好容珏与她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又感情深厚,他们一拍即合,干脆把两孩子撮合到一起。
  却不想造化弄人,一耽搁就是这么多年。
  境妃娘娘笑道:“现在给他们赐婚,也不迟,且等我问问小酒的意思。”
  天帝赞同点头。
  天牢内。
  玄苍被剔除神骨,琵琶骨被粗铁链穿过,满身血污,整个人看起来萎靡又颓废。
  让酒走近时,他似有所感般,缓缓抬起头。
  “是你!”
  被痛苦折磨到麻木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恨恶毒。
  若不是被这臭丫头算计,他也不会这般轻易被抓住。
  还没发挥出全力,就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机会,这让他如何甘心?
  让酒声音冰冷:“玄苍,你作恶多端,现在也算是自食恶果!”
  “哈哈哈!”玄苍仰天大笑起来,“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总有一日,我会想办法报仇!”
  “杀了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让酒轻轻摇头,眸中闪过凉意。
  “我要你活着,在这天牢里,尝遍每一种刑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右手微动,惊鸿枪便握在手里。
  废话不多说,直接一枪刺入玄苍灵台处。
  “啊——”
  玄苍惨叫一声,痛苦得在地上扭曲打滚,嚎叫不停。
  “这是为我父亲报的仇!”
  让酒说完,手速快出残影,又挑断了玄苍的手筋脚筋。
  “这是为我母亲报的仇!”
  随后,惊鸿枪直接没入玄苍胸口。
  距离他心脉只差一寸的位置,既能让他感受到痛苦,又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这是为我自己,还有神兵营那数万将士们报的仇!”
  玄苍奄奄一息趴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被剔了神骨,毁了灵台,挑断手筋脚筋,他已经彻底沦为废人一个。
  若不是神躯比普通人耐扛,他现在早就死了。
  “你放心,今后我会时不时来‘看望’一下你,给你一些‘关照’,让你在这天牢里,也不会无聊的……”
  让酒说完,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容珏全程一言不发,只默默陪同着。
  走出天牢后,他明显察觉到,她心情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