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度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又立刻答允:“好,以后日日中午,就要麻烦桑桑了。”  秦桑如释重负,周度又笑:“菜谱写个方子交给厨子就好,桑桑别整天去厨房,油烟大,当心咳嗽。”  秦桑连连点头。她最不愿意去厨房啦!  她刚把一块狮子头送入口中,又惊喜道:“对了哥哥,你现在不咳嗽了!”  “你看你看,我就说按时吃饭、屋中洒水有用吧?”  周度想起装咳嗽的过往,想也不想地得寸进尺:“是,全赖桑桑照拂,我才能安然无恙。”  “以后,还要多麻烦桑桑。”  秦桑兴冲冲地答允,周度感念嫂子的恩情,又道:“对了桑桑,这几日就办个宴会,让嫂子一起掌掌眼,帮李隼挑位好夫人?”  秦桑答允,又虚心求教:“哥哥,要不要让李隼也过来?毕竟是给他挑夫人。”  作者有话说:  (1)三百人中最年少:明代科举前几名会披红簪花打马游街,一届通常是二三百人,此处化用白居易《登  周度费了不少心思才把李隼调到了宁夏去,如今怎么可能再让他回来?  他放下筷子笑:“这倒是个问题——给李隼择妇,总要按着他的喜好来。”  “可男儿当以仕途为重,哪能为男欢女爱耽误了功名呢?”  “如今李隼在宁夏办公,来回奔波费时费力、实在是划不来,我看,还是先让他在宁夏待着做事。”  “不过,桑桑说的也对,伉俪情深才能修身齐家、才能一心功名,是得给他选个可心的女子。”  “我想着,不如请李隼的母亲过来?”  秦桑眼睛一亮,周度复又笑道:“所谓知子莫若母,李隼自小长在母亲手下,他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子,他母亲定然知道。”  “何况父母爱子,定然会认真为他择妇,不会让他失望的。”  周度这话很有道理,秦桑连连点头,忍不住拿自己做了例子:“是啊,父母爱子,一定会为子女选择最合适的姻缘。”  “就像我,小时候什么也不知道,爹娘和嫂子就把我的婚事给敲定了。”  周度目光一瞬,将最后一颗蟹粉狮子头盛到了自己碗中。  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还整日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来不肯说一句积年姻缘、情深以许。  真是会戳他心窝子。  该罚!  周度沉默着低头吃狮子头,秦桑戳戳他手臂:“哥哥,你是不是很喜欢吃狮子头啊?”  “以后我让厨房日日都备着,好不好?”  “对了,这几颗狮子头够你吃吗?用不用再多做一些?”  秦家早年只算小富,日常餐桌上虽然常有荤腥,但蟹粉狮子头、鱼圆虾丸、大煮干丝这类用时靡费、考验功底的菜色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餐桌上。  那时秦家众人也就是吃些猪肉鱼肉,或者来一盆鸡汤煮豆干——  秦家人厨艺不好、更请不起好厨子,豆干切不成丝,只能切成细条放鸡汤里煮。  每次吃蟹粉狮子头这类硬菜,一家人都是论个吃的,没人能放开了吃个尽兴。  今天菜色不少,菜的分量就减轻了不少,比如这道蟹粉狮子头,一共只放了四个,好取个四喜临门的彩头。  秦桑本来想着一人两个,可周度吃了三个,看来很喜欢吃呢。  周度大啖狮子头的动作一顿。他望着碗中还剩下的半颗狮子头,不由低低笑了起来。  这丫头,是当真一点男欢女爱都不懂。  但也当真一点坏心思都没有。  周度想了想认真道:“桑桑,我这几天处理公务太多,想吃油腻荤腥的菜色,过几天就未必喜欢了。”  “桑桑可以来问我想吃素淡的还是荤腥的。”  “好啊,”秦桑笑了:“不过哥哥得提前一天告诉我,厨房备菜也要时间的,不好太折腾他们。”  原来她真的好脾气到……坦诚以待就能如愿以偿。  周度想了想,又夹了一筷子干丝给秦桑:“不说了,先吃饭,等下菜凉了会腥。”  秦桑果然没多想,开开心心地低头吃饭去了。  周度望着秦桑发顶,琢磨着要不要把公务的复杂繁重稍微透露给她。  毕竟,她似乎一直很吃苦肉计……。  秦桑视顾蘅为母,如今周度功成名就、好不容易能让顾蘅风光风光,她当即兴致勃勃地准备宴会事宜。  每天除了安排周度的菜色、再和阿元芝麻闹腾一阵,她其余的全部时间都放在了和顾蘅商量宴会上面。  宴会的名义很简单:赏花。  花是月季。  这几个月秦桑不是施粥就是微服私访,又跟着周度跑去宁夏很久,这批花基本上没经过她的手,最后居然一株都没死,反倒灿烂恣意地盛放着。  只不过,芝麻没少祸害花花草草、害得好多菊花都倒折发蔫儿,反倒是月季上面满是刺、芝麻从来都是绕着月季走,居然保全了这批月季。  芝麻被刺扎过,没少朝着月季呲牙咧嘴,笑得秦桑阿元喘不过气来,又拉着周度来看。  周度见那半大的狗崽子夹着尾巴朝月季呲牙、喉咙里呼噜噜叫个不停,忍不住也笑。  笑着笑着说他没少搬花浇水,月季能有今日他功劳不小,又和秦桑阿元一起商量宴会的事,顺带安排厨下置办了一批喝不醉的葡萄酒,借着宴会之名先和阿元秦桑喝了个尽兴。  请帖发出去没几天就收到了回帖,李隼母亲刘夫人也早早地过来借住。  李隼是刘夫人小儿子,刘夫人和顾蘅年纪相仿、又一个个地都养了很多孩子、都帮着丈夫操持家务,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每日醒来就去见彼此,连带着秦桑都失宠了。  好在秦桑心大,她不在乎地去找阿元,说让他再寻几个朋友一起读书骑马——  给李隼择妻这事不好说得太明显,秦桑也一并请了男子过来,倒是给阿元创造了个好机会。  阿元自那夜和父亲抵足夜谈,之后心结尽消,又仗着周度忙于公务、没空理他,一时间胆肥地偷偷逃课和母亲商量宴会的事,还翻腾出他先前定做的月白衣衫、长剑金龟,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