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既清点头,“可以在别墅里腾出一间房来安置,婴儿用品我会安排人去准备,等孵出来了就带去上户口,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吗?”
  顿了顿,他又问:“不过孵出来的就是龙还是人?”
  谢不尘不确定地说:“……应该是人吧。”
  谢不尘沉痛地想,如果孵出来是龙,被发现了说不准会被送去切片研究。
  孵出来是人的话,他仰头去看顾既清,“你会照顾小孩吗?”
  顾既清:“……我会请保姆。”
  谢不尘狐疑地看他,然后又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他发质好,乌黑顺滑,一下子就梳顺了,头发都没掉几根。
  发丝从顾既清指间穿过,又缠绕在指尖。
  “我不放心。”谢不尘忽然说。
  顾既清闻言手指顿住,好片刻才开口,声音能听得出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宝宝,我没有那么大度。”
  我没有那么大度
  谢不尘:“……?”
  他重新仰头去看顾既清,奇怪地问:“你忘记我们现在的身份了吗?”
  “现在我是张三,而你是一时冲动在我未来结婚对象贺总的眼皮子底下,也坚持要和我偷情的顾总。”
  顾总:“……”
  谢不尘说:“你都和张三偷情了,如果不大度一点容易把自己气死。”
  和张三偷情的顾既清:“……”
  谢不尘叹了一口气:“小鸡啊,虽然你名字叫做小鸡,但是做人可不能这么小肚鸡肠。”
  顾小鸡没有说话,把梳子放回柜子上,扣着谢不尘的脑袋就亲了上去,手也不老实地往下滑。
  他温声说:“张先生,在被贺总打死之前,我们要多做一点。”
  谢不尘:?
  剧本上有这一条吗。
  回家的诱惑里不是这样演的!
  这个顾艾莉根本没有把他龙世贤和贺品如放在眼里!
  顾既清不知道谢不尘睁着眼睛又在沉痛地想什么,咬住他的下唇让他回过神来,手握了上去,终于让谢不尘的视线重新聚焦在自己脸上。
  只是聚焦没一会儿,谢不尘脑袋里就变得空白,薄薄的眼皮泛着红,睫毛一颤一颤的,连眼尾也洇出了泪。
  他晕晕乎乎地咬住自己的手指,很快被顾既清轻轻抽开了。
  顾既清见谢不尘还要咬,担心这人把手指咬破了,转而把自己手指抵在他唇边,“宝宝,咬我。”
  谢不尘睁着迷蒙的眼睛看他,觉得自己又上了这朵阴暗小白花的当,但还是下意识地咬住了顾既清的手指。
  指尖上传来酥酥麻麻的触觉。
  顾既清实在爱惨了他这副可爱又可怜的模样,他另一只手缓缓又收紧了,“张先生,你也不想被别人知道吧?”
  谢不尘艰难地瞪他一眼,用力咬了咬那只手指。
  床单脏了。
  和顾既清厮混完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张三沉痛地把人赶出去上班,转而拨通了贺子浮的电话。
  电话刚拨通,那边就传来贺子浮的冷笑声:
  “呵呵。”
  谢不尘:?
  贺子浮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那边传出来:“你联合顾既清耍我是吧!好啊,我贺子浮第一次被这么耍得团团转!亏我还给你又是安排直升机又是安排银行卡的,你居然就这么耍我!”
  谢不尘:“我是张三。”
  贺子浮:???
  贺子浮捏着手机,冷笑着问:“你觉得顾既清会信吗?”
  “他现在在和我偷情。”谢不尘沉痛地说。
  贺子浮:“……你什么意思。”
  “顾既清现在在和张三偷情。”谢不尘说,“贺子浮,你听不懂吗。”
  “……偷情?”贺子浮半信半疑地问,“他没认出你来?”
  谢不尘说对。
  贺子浮:“……真的没耍我?”
  谢不尘直截了当地说:“你还想不想要融资。”
  “祖宗!你是我太祖宗!”贺子浮的声音顿时热情洋溢,“哎!顾既清就是有眼无珠,连我都把你认出来了,他居然认不出你!”
  谢不尘:“你才有眼无珠。”
  贺子浮:“……”
  这祖宗究竟想干什么?!
  “行,我有眼无珠,有眼有珠的你现在有何高见?”贺子浮说。
  他倒是收到了顾既清安排人送过来的钱,减去这段时间的各项支出还绰绰有余。
  不过眼下能和谢不尘合作当然更好,凭那些人对谢不尘的重视,他跟人关系打好了,还愁他名下那家脱离贺氏本家的公司盘不活吗?
  这么想着,他笑眯眯地正要开口,就听电话那边的谢不尘说:
  “哦,我要通知你我们的合作终止了。”
  贺子浮:?
  贺子浮:???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