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略微感到吃惊,沉默了一会回答:“并没有。”
  “并没有?”
  我质疑的重复,并不相信。
  “是。”森鸥外几乎是诚恳的再回答我。
  手放在桌子上张开又收拢。
  “是因为有什么阻碍吗?”
  “不。”
  “你觉得利润不够大?”
  “不。”
  这种上位者因为掌控的东西多,面对我这种质问也显得优雅从容。
  而且现在,谈话节奏被他拿到手里——他在等我问什么,像是拿着饵在逗狗。
  我面无表情的抬起手,准备给他来个措手不及的挂断。
  他再次感受到了即将发生什么。
  先一步把我想知道的话说出来,让场面再次回到适当的温度。
  “我所管辖的港口黑手党,可以说是横滨最重要的组织,毒品的利润固然巨大,但如果从事这个行业,所属人员难免会因为距离近沾染上,而这种东西如果下面人员开始流通,说不定哪天就要当做讨好拿到管理层,当然,太宰君和中也君是不会,但是,并不是所有管理层是他们……想象一下,开会甚至任务的时候有人——”
  他叹了口气,“就算我是首领,有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场面。”
  我抿嘴笑了一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座机。
  “您还是挺清醒的吗?”
  “不被眼前的利益蒙蔽双眼专注长久的组织利益,是一个首领该做的事。”他谦逊起来。
  “稍微有点改观了,对你。”我肯定的点头。
  他轻笑了声。
  但我紧接着说:“什么时候风俗店和赌场也能这样就好了。”
  不等他回答,我就按断了电话。
  他也懂事的没再打过来。
  这是为数不多我和森鸥外的交谈。
  后来回到未来和敦聊天的时候稍微提了一下,太宰治走过来,按着我的肩膀,语气有些调侃。
  “这是他说的吗?”
  我不明所以的点头。
  “也不能说全部不对吧,”他抽了一张椅子坐下,“但把那些监管部门的威胁忽略的也太自然了,果然,说的全部都是有利于自己的内容。”
  这样么……
  我并没有太大意外的看着眼前的空气。
  即便如此……
  “到底是禁止了这项业务,结果是好的。”
  敦看了一会:“夜白小姐很讨厌这个吗?”
  我抿着嘴点点头。
  太宰治把他拉到身边:“世界历史还是要多多了解的,敦。”
  敦翻了翻世界历史:“但也有很多国家是合法的,在很多年前,通过了对使用者档案封存的法案,然后开放了病人开具这些的权限,作为药物使用……”
  我凑过去继续说:“但是随之而来就是药物滥用,如果开具诊断证明就可以滥用的话,那么所有人都有机会……”
  吸食毒品的人群和打算以毒品赚取利润的资本家联合起来,在事态预料之中的不可控后,他们又顺利的通过了毒品合法的法案。
  作者有话要说:
  私货很多,但原著森鸥外的确是拒绝毒品流通。
  然后我本人的想说的是:啊啊啊啊啊啊疯了吗?闝倡酒驾吸毒居然档案封存,需要看看其他国家这些东西合法化的历程吗,气得我激情开码
  我举着手电筒,照了照墙上的名牌。
  ‘梦野宅’
  然后隔着笼子一样铁质的大门往里看。
  这座有着疯人院传闻,短时间甚至发生了若干血案的诅咒之宅。
  正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漠然的矗立在院子里。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人居住了,但是就情报来说,还是会有半夜传来的“呜呜”声。
  我也是为此而来的。
  ‘就现有的资源来说,已经把你的异能力开发到一定地步了,这样下去,整个横滨或许都……’光头的中年男人种田山火头止住了话,把素白的折扇在手心拍了拍,“不要紧……”
  “正所谓‘穷时节乃现’,你的话没问题的。”
  和他相遇的时候,是非常落魄的时候,语言不通,也找不到回家的路,饿的几乎有些头晕目眩了,然后在晚上的时候被人袭击,好在被一群孩子救了,像是中学生的年纪。
  说起来有点尴尬,因为救完以后,我觉得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因为有几个孩子直接搜身,抢了劫匪的钱包,甚至放言这是他们的地盘。
  我不太懂日语,但是流浪了几天也能大概听懂。
  那个上来就一脚把人踢翻的孩子走过来打量了我一下。
  在问我是谁。
  身后那几个孩子完事也走过来,嫌弃的打量我。
  我张了张嘴,还没蹦出来国语,就听见白头发的那个叽叽喳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