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平气和的问:“难道不是只袭击参与这场抗争的组织就可以了吗?这样中立的,你也要动手吗?”
  他温文尔雅的摊手,无辜的说:“因为很无聊啊,又看见宝石很漂亮。”
  又抬眼看着我:“而且最想要的那个宝石,也回到身边来了。”
  我安静的盯了他一会,轻声警告。
  “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但是,就凭你,这辈子也得不到我异能力的宝石。”
  只要是依赖异能力行走于世间的家伙,都只会是手下败将,区别只是存在过去还是未来,仅此而已。
  想到这,我忽然发现,原来我也在这个能力下变得轻狂起来。
  在某个情况下,我能和这头麒麟同频……
  而这或许也是他对我友好的原因?
  这座城市,直面过他还活着的,除了刚那个跑腿的,就只有我。
  面对我的警告,他脸上出现浅浅的笑意:“这是你的吠声吗?”
  我面无表情盯着他,歪了下头:“或许你想看见我的獠牙?”
  他不说话了,但是兴奋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gss也没了。
  对于横滨这些大型黑手党组织,我都很少招惹。
  毕竟是野路子出身,一开始种田给我练手的都是独来独往拿异能力简单生存的家伙们。
  等我用项圈积蓄了足够的异能力,我才有资格站在这群刀尖舔血的猛兽面前,以现生成的反制能力打平,然后用项圈里近百种存储的反制异能力碾压对面。
  (说是近百,但是能用于正面作战的少之又少,都稀奇古怪的很,稍不留神还会坑到自己,所以能用的也就那几个。)
  现在,那群刀尖舔血我轻易不敢招惹的家伙,全都死在了那个走廊上……
  涩泽龙彦带着笑往前走,我走在后面松口气。
  他很明显发现我在想什么。
  “里面那个男人蛮有意思的,所以我不会杀他。”
  似乎是在宝石商铺花了足够多的时间,他满足的携带着战利品回酒店休息了。
  种田听完我的汇报得出了一个糟糕的结论。
  “他要把这场抗争推向另一个深渊了。”
  我在办公桌的这边来回踱步,越走越快。
  “这哪里是遗产抗争的救兵,现在大家已经管他叫恶魔了。”
  不分轻重,不分敌友,兴趣来了就放雾的大杀器……
  我站住,直视着种田,问了个很重要的问题。
  “我可以对他动手吗?”我又补充了一句,“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
  种田闭上眼沉默了一会,撑着下巴,劝我:“最好不要,他是本国,最接近超越者的人……”
  “看出来了……”我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我要说的不是能力,而是——他对你而言,和对上面那群人而言,意义是非常不一样的。”
  我想了一下,嘲讽起来:“……但是你看他像是那种有召必回的人吗?”
  “……”种田长吁一口气,拿着折扇挠了挠脑壳。
  你当初应该让我进场的……为了民众。
  这句话还是被我咽下去了。
  我转身出去,看着外面电脑上的监控画面,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监控画面截了那个奇怪男人的脸,试了试放进异能力者资料库里查找。
  他还真是个异能力者,也的确是个危险的家伙。
  我初次见这么奇怪的履历。
  当杀手当的好好的,跑去做邮差,现在更是跨行转去做黑手党了。
  神奇的男人……织田作之助。
  我躺在椅子上,晃了晃,想到现在的情况,又趴着把脸放进臂弯里。
  横滨的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抗争被白色的雾笼罩,变成了白麒麟单方面的屠杀。
  相比之前的热闹,现在更多地是一种安静,像是见到了天敌的动物一样警觉和畏惧。
  剩下的一些黑手党组织的确是收敛了,跟从来没参与什么遗产一样开始闭门不出,但是白麒麟的雾还在蔓延,这场单方面的屠杀还在继续。
  因为涩泽龙彦跟正义附体一样,把横滨所有的黑手党组织基地,同一个时间,全都炸了。
  “我还在找——”
  加速异能和弹簧异能一起使用,我迅速的在破败的城市中跳跃。
  “这边的情况我已经报告给上面了,虽然是租界,但是这样的破坏也足以让他们停手了。”
  种田在电话的那头说。
  我咬了下牙。
  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我想了一下,提醒说:“他下飞机的时候,说‘已经安排好了’,我怀疑横滨这边有他的人手。”
  “嗯,那些炸弹,出自一个莫名组织的手笔,监控拍到的是一群穿袍子戴面具的人。”
  “还是找不到白麒麟的下落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