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以后,我下床开始走动,不止是功能性康复训练,我还打算悄悄去见桜。
  她来见我肯定会收拾好心情,表示感谢。
  我不要。
  我不要见到那样的她。
  楼上楼下我转悠了都累了,都没找到桜。
  被织田作之助接走了?
  可是我不敢去见织田作之助。
  我,秩序之犬,连他的孩子都没救好,真没脸见人了。
  坂口安吾来过一趟,向我表示了感谢,鞠了一个超久的躬。
  我和坂口安吾聊的比语言治疗多。
  他主要传达了特务科这边的事,种田对于我当众违背他非常愤怒,愤怒的给我停职了,还把项链作为惩罚收走了。
  特务科其他人挺担心我的,不过上司这样,谁也不敢来看我,最后他决定带着大家的意愿,私下和种田请示了一下,来看我了。
  坂口安吾还说,语言治疗的负责人也有心理治疗的目的,多聊聊对我有好处。
  “你会对一个完全不了解你的陌生人说你自己的事,然后听他剖析你,最后不知道他会不会哪天喝醉了把你的事讲给别人当八卦吗?”
  坂口安吾沉默了。
  即便心理治疗的守则是不泄露病人的情况,但是泄露的也不少啊,不然也不会有守则了。
  说完特务科的事和这些就离开了。
  后来我想问他桜的事,但是找不到机会,因为他不来了。
  虽然停职了,不过我身体机能没问题以后还是偷偷去特务科了一趟。
  难道我真的心理有问题?
  看桜我想偷偷看。
  去特务科我居然也偷偷看?
  我怀疑了一下,又不想了。
  因为做人最重要的是肯定自己,谁都可以不肯定,但一定要肯定自己、支持自己,自己才是最可靠的同盟啊!
  可惜我没看见坂口安吾,不过我看见另一个把我下巴都要惊掉的人。
  为什么这里会有个穿着织田作之助衣服的太宰治。
  眼睛也都露出来了,整个人看着阳光极了。
  心理有问题吧他。
  本来我藏得好好地,结果盯了他几眼被他抓住了。
  “坂口安吾呢?”我直接问。
  他带着笑的脸顿了一下,语气如常的说:“好像去东京那边任职了,高升啊高升,说不定等哪天还要成为你的上司呢。”
  “怪不得我找不到……”那我只能问他了,“桜呢?被织田作之助接走了吗?”
  “不是,是被我接走了,那孩子很坚强,想回咖喱店,但是那里的情况没办法住人,她目前一个人住在织田作之助那。”
  “织田作之助呢?”
  “和纪德同归于尽了。”
  “……”
  有很久,我失去了声音,我原本只是不想和语言治疗的人说话,现在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久到周围还路过了不少人,太宰治似乎知道我的想法,换了个位置,一米八的他巧妙的这盖住我这个人。
  最后是太宰治又开口了,他安慰我。
  “他看着你抱着桜还有气息的时候,很开心,托我感谢你,能认识你非常高兴,”
  太宰治倚着墙,“人生就是这样吧,不停的失去,就算是以为自己什么也没有,命运也会以失去的方式告诉你拥有什么……”
  我恢复了一些力气,学着他也靠在墙上:“这些话去安慰另一个人吧,另一个善于言辞,但是不善于袒露内心的家伙,他面对织田作之助的离开,应该是最痛苦的了。”
  太宰治垂着眼:“安吾吗?”
  “是太宰。”
  他抬起眼看我,那双眼睛愣了一下又闭上。
  过了一会说:“听你的,我已经安慰过‘他’了。”
  大概是没见过他这幅样子,我居然想抬手摸摸他。
  我放下举到一半的手,随意的点点头:“保重。”
  离开了几步又听见他喊我。
  “夜白小姐,请和我一起吧。”
  我转身疑惑的看着他。
  他继续说:“和我一起去救人的那边。”
  作者有话要说:
  果戈里:明明是我先邀请你的
  费佳:又截胡,正文是截胡,番外也是截胡,能公平点吗?
  作者:能的能的,写完后日谈,就是你天人五衰的主场了
  这个番外就到这吧,后面写俩人去武侦的恋爱后日谈,我感觉我还是适合写感情戏,然后写一下女主正文没被太宰截胡去天人五衰的故事线,校园篇目前没有灵感
  走出特务科的瞬间,有什么无形的东西逐渐粉碎。
  整个人无比轻盈,放松,但又好像轻的能被风随时吹到任意的地方。
  我忍不住的回头。
  心里说不清这是开心还是难过。
  看着这栋隐藏在普通人之中的建筑。